凡选择必有代价

昨日听罗胖子讲袁绍和曹操,说到结论是袁绍之所以输,是因为他「在过去的好处里面沉迷纠缠,在未来的利益面前踌躇不前,在过去的静态的麻烦里面筹划不停,在未来的挑战前却不敢决断」。应了曹操煮酒论英雄对他的评语「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曹操袁绍这个离我们有点远,况且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不正是利用皇权这个存量吗?袁绍干掉宦官和权臣集团打破几百年僵持的局面难道能说他不敢接受挑战?但是罗胖的观点值得深究与思考,我想讨论一下跟自我成长更相关的东西,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比如,什么样的既得利益是该放弃的?什么样的挑战是该接受的呢?还有更关键的,如何知行合一地执行呢?

什么样的既得利益是该放弃的?

既得利益这个词有点偏小,罗胖说的「过去」,不单指现有的存量利益,还有历史恩怨,以往的投入等,我觉得用历史包袱,或者更经济学一点用「沉没成本」+「损失厌恶」来形容会比较贴切。

想到了这两个个词,我突然意识到,罗胖说的「不要痴迷于存量,摆脱存量的恩怨」是指决策的时候,理性评估自己拥有的东西,以及放弃「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是指已经付出且不可回收的成本,比如吃自助餐时付的钱,让「沉没成本」影响决策会让自己吃撑难受,还美其名曰不浪费。

「损失厌恶」是指同样数量的收益和损失,损失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比如两个 case:A)先给你100块,然后告诉你50%的几率在实验结束后会收走50块,以及 B)先给你50块,然后在实验结束后50%的几率再给你50块。这两者要是去计算收益期望值的时候是一样的,但是 A)的心情却不会太好。

但是知道这两个概念还不够,还有一个概念叫「机会成本」是指决策过程中放弃的价值最高的选择。只有看到「机会成本」才能看到真正的「沉没成本」。还是拿自助餐为例,首先,吃自助餐时付的钱没法拿回来,确实是「沉没成本」,这个成本在达成交易的一瞬间被换成了「可以在餐厅随便吃」的权利。而现在这个权利可没有沉没,要评估决策则要考虑继续行使这个权利会消耗的机会成本。如果现在不吃,将来几天内都没的东西吃,显然现在即使吃撑能积累更多的能量,那继续吃反而是理性的。

好,现在回过头来,看看什么样的既得利益是该放弃的:

首先不考虑沉没成本,如果存在预期收益超过当前存量的未来收益的机会的话,就应该放弃。

什么样的挑战是该接受的?

我发现这个问题和上面那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机会其预期收益超过当前存量的未来收益,就应该选择挑战。

如何知行合一地执行呢?

首先放下沉没成本,沉没成本是已经拿不回来的成本,花出去的钱,花出去的时间,花出去的精力。只要确定它们是拿不回来了,那么它们唯一的作用是让你在将来决策里有更好的预期能力,是用来吃一堑长一智的。

写完上面这一段到提笔写现在这段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内心一直在激烈的争吵,就像知乎上面有个问题问到「A花了3年学习金融,但是并不是他的喜好,他不愿意换专业的理由为:我已经花了3年的时间学习会计,难道我要浪费掉这三年吗?」「情侣谈恋爱了,却发现对方一直不合适可是不分手,因为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互相磨合。」这种情况下的真的能无视沉没成本来选择吗?

现在我的回答是,仍然应该无视沉没成本,这里的沉没成本还是指的无法拿回来的钱、时间、精力等东西。但是这些时间精力换回来的知识和信息,两个人之间的理解,共同的回忆等,这些都不是沉没成本,因为这些东西能对未来产生收益,换句话说,放弃这些东西是机会成本。所以上面的问题里,A 更合理的决策仍然是应该无视他画的三年时间,而应该考虑换专业的期望收益是否大于他利用现有的知识和信息产生的收益。换句话说,A 可以想象这三年在金融专业获得的这些东西是一瞬间得来的,那么他现在愿不愿意转专业,如果仍然愿意,那么转。那对情侣也可以想象那些磨合,那些回忆也都是一瞬间得来的,那么现在愿不愿意分。

接下来是「损失厌恶」,这个反而倒不难,我有一瓶酒,我只愿意100块钱买,一块钱都不想多花,但是我买了之后别人要从我这买就得200块钱。要摆脱「损失厌恶」其实换个问法就好,如果我没有某个东西,我愿意为得到这个东西所花费的最大代价,就是这个东西在我决策里的真实代价。

最后是放下了沉没成本,知道怎么控制损失厌恶,来决策,还有个大难题,那就是评估收益,如果没法合理评估一个机会的预期收益和当前存量的未来收益,就谈不上理性选择。

至此,还是避无可避地写到了收益,金钱可以衡量,但收益显然不止金钱,还有愉悦感,幸福感,成就感,责任感,自尊感,良心等等。这些情绪显然是有价值的,但是怎么计算它们的收益,它们的机会成本呢?而且,显然有些东西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换的。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那些「小节」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大义」,是「大节气」,是无论有多大收益都不愿意付出的机会成本。

说了这么半天,收益到底怎么算?

我也想了大半天,只能想到「follow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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