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宙宣告:人类文明未来的信标(II)

语言的功能

如果我们要用语言来解释我们的历史,如何做到呢?我们不可能把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逐一阐述。我们需要提供一个更高级的符号式描述, 抓住重要部分,而理想化其他东西。当然,"什么是重要的"取决于谁在看它。

我们如果要展示一幅画,则必须从某一分辨率的像素开始谈起,颜色如何表示(比方说用RGB),更不用说如何在2D、压缩等条件下成像了。在人类历史上, 我们对绘画作品的理解程度有一个体面的记录, 但这在很大程度上可能归功于我们由生物学决定的视觉系统一直保持不变。

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 只有当画作能被"文化吸收"时,才会被后人注意到。例如我前面展示的1200年代的嵌套模式,曾在艺术史教科书中被埋没了好几百年,直到分形成为 "一门艺术", 人们才开始谈论它们。

当涉及到大范围的知识交流时, 我们所知道的唯一方案是使用语言,而语言的组织方式几乎是无穷的。

大概是由于语言的产生,人类物种才开始了知识的积累,从一代传到下一代,并最终发展成我们所知道的文明。因此,语言作为我们展示人类文明的交流工具是有道理的。

事实上, 如果翻看人类的历史, 我们最了解的文化恰恰是那些能用书面语言记录下来供后人阅读的那些。如果Caral遗址的石制结构上刻有文字, 那么(假设我们可以读懂),我们就有更大的机会知道这些结构的用途。

有些语言, 如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文、梵语和汉语,已经连续使用上千年,我们可以很容易地翻译。但像埃及象形文字、巴比伦楔形文字、线形文字B或玛雅文字,其使用的历史被打断了,需要巨大的努力才能破译(而且往往是靠运气,比方说 Rosetta Stone 的发现)。事实上,今天仍然有大量的语言尚未破译,如线形文字A、伊特鲁里亚、朗格朗格(Rongorongo)、萨波特克和印度河文字等。

还有些情况是,我们甚至还不清楚某种符号是否代表一种文字。例如秘鲁的奇普(quipu)符号,可能是用来记录某种类型的"数据",但这也许不是我们通常称之为语言的东西:

数学来帮忙?

通过我们对数学、计算等抽象知识的掌握, 发明一种能被普遍理解的"通用语言"应该不成问题,创建一个正式的系统,像元胞自动机那样永远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也不在话下。但这能传达任何信息吗?

在实际操作中, 系统只是在按规则行事。需要进行选择的是实际的系统是什么,它使用什么规则,以及它的初始条件是什么。因此,如果我们使用的是元胞自动机,我们可以决定显示哪些图案,比方说这些:

我们正在交流什么?每个规则都有各种详细的属性和行为。但作为人类一员,你可能会说:"所有这些规则的长度都是输入的两倍;这是重点。"但是能够总结出这一点需要一定的文化背景。是的,由于人类的知识积累,我们有一个简单的方法来讨论"输入长度的两倍"。但如果是一套不同的知识积累体系,这个特点我们可能根本没有办法讨论,正如几个世纪以来,人类艺术史学家没有办法谈论嵌套模式。

在传统数学方面,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对于抽象系统,我们可能会有一些定理。但对于每个定理, 它不过是"OK, 根据这些规则,可以得出——根据这些分子的形状,这是它们在晶体中的排列方式"。而一个人真正"交流某事"的唯一方法是决定采用哪些定理,或者使用哪套公理系统。但同样,对这些选择做出解释仍然不可避免地需要文化背景。

构造事物的理论模型是理论与现实相遇的一个地方。我们已经有一些实际的物理过程,也有了正式的符号模型——使用数学方程式、程序(如元胞自动机)等得到。我们可能认为,这种联系将直接解释我们的实际系统。但并没有, 因为我们的模型只是一个模型,它捕获了系统的一些特征,并把其他特征理想化而剥离了。并且看它如何运作仍然需要文化背景。

有一个小小的例外:如果存在一个基本的物理学理论,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程序来表述,会怎样呢?这个程序不仅是一个理想化的模型,而且是物理学的完整表述。而且重点是, 这个"地面真理"描述了宇宙间的物理学,支配着宇宙中存在的任何实体的物理学。

如果宇宙中确实存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模型,那么它直接描述的事物很可能不为我们日常的感官体验所熟悉;比方说这些事物可能位于我们所知的空间和时间之下。但是我们可能会想象通过提供一个宇宙的终极理论版本来展示我们的成就。但即使如此,也有问题。因为,为宇宙展示一个正确的模型并不难:你只要看看实际的宇宙就可以了!因此,抽象表示中的主要信息是,抽象表示的基元到底是什么(你是用网络,还是代数结构来建立你的宇宙,还是其他什么?)。

让我们暂时从这个哲学问题中退出来。如果我们准备给外星人发射一个物理对象,比如太空船, 或汽车。你可能认为这个问题会更简单。但问题是,它需要文化背景来决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这些铆钉的位置含有什么信息吗?还是工程上的优化?或者是工程学传统?或者是随意摆放而已?

太空船上的一切都可以看作建造太空船的一部分。有些是按照人类设计师的"设计意图"而存在的,有些可能是其制造时的物理学结果。但最终太空船就是这个样子。你可以想象人类设计者的神经过程,正如你想象它某些部分退火时的热流。但是太空船建造的机制或者说它的"目的"是什么,或它试图"交流"什么?

分子视角

发送我们文明成就的信息是一个思路,发送我们的 DNA 怎么样?是的, 它不能抓住 (至少以任何直接的方式) 我们所有的智力成就,但它确实能捕捉数以亿计的生物进化信息, 并是对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存在过的1040余种生物的一种纪念。

当然, 我们可能会再次发问: "这是什么意思?"。事实上, 达尔文主义的观点之一是, 生物体的形式 (和定义它们的 DNA) 纯粹是生物进化过程的结果, 没有任何 "故意设计"。不用说, 当我们谈论生物有机体时,很容易这样论断: "这个软体动物有一个尖壳, 因为这有助于它们在岩石中楔入" ——换句话说, 将目的归因于进化论。

那么, 通过发送 DNA (或者说生物体的完整实例)我们能传达什么信息呢?在某种意义上, 我们将提供一个固化的历史,现在所说的生物史。这里仍然会遇到前面提到的文化背景问题(context)。如何解释一个无形的 DNA 片段?(或者, 需要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这个孢子真正发挥作用?)

很久以前, 人们常说, 如果太空中有 "有机分子", 那将是生命的标志。但事实上, 即使在星际空间里, 现在也已经发现了很多甚至相当复杂的分子。虽然这些分子毫无疑问反映了各种复杂的物理过程, 但没有人把它们当作生命的标志。

如果外星人发现了 DNA 分子会发生什么?这个复杂的序列是 "有意义的信息",还是不过是通过随机过程创建的?是的,在现代 DNA 中幸存下来的序列,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在我们特定的地球环境中有机体成功生存所需要的条件, 就像技术和语言一样,是有机体为他人创造环境的方式的反馈。

DNA 序列显示了什么?它就像人类知识的图书馆, 是许多复杂的历史进程以及大量的不可约计算的表示。但不同的是, 它没有任何 "人类意图的火花"。

毋庸讳言,我们一直在讨论的所有这些问题,很难确定一个标签。如果看一下我们的文明中所创造的东西,它们通常会通过 (我们目前所认为的) 简单的几何形式 (如线条和圆圈等) 而识别。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是颇具讽刺性的——我们的文明无论如何发展, 人工生产出来的物品看起来比大自然通常产生的仍要简单得多。

我们甚至不必去费力研究生物学以及生物进化,只需看看物理学,比方说雪花、水花或湍流液体的形状。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真正的一点是,在可能程序的计算领域中,从简单的基本规则产生高度复杂的行为的例子很容易找到。这大自然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我们在自己构造的事物中通常看不到的唯一原因是,我们通过工程实践来避免了复杂性,但同时也限制了我们自己预见其结果的能力。 结果是,我们总是倾向于得到简单而熟悉的事物。

现在我们对计算宇宙有了更多的了解,我们可以看到,并不应该总是这样。 事实上,我在挖掘"计算宇宙"从而得到有用的程序(和结构),而不管其运作方式能否被大众理解这一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当一个人训练现代机器学习系统时,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最后,我们可以确定一个技术系统,以实现一些总体目标,但是系统的各部分具体在做什么并不一定能为我们所识别。

实际上,我的期望是,将来人类创造的技术中"可识别的"和"可以理解的"技术越来越少。 优化电路并不具有很好的重复结构; 优化算法也是如此。 不用说,有时很难说出到底怎么回事。 扬声器上的孔洞布局是为了优化某些声学特征,还是仅仅为了"装饰性"?

然而,我们又一次陷入了同样的哲学窘境:我们可以看到事物运作的机制,并且我们可以编出一个故事来描述它们为什么会这样工作。 但除了回顾人类和人类文化的细节之外,没有绝对的方法来决定这个故事是否是"正确的"。

谈论世界

让我们再回到语言。 真正的语言是什么? 在结构上(至少在我们迄今为止所知的所有例子中),它是可以按照一定规则组合的原语(词汇,语法结构等)的集合。 是的,我们可以在这个层面上正式地看待一种语言,就像我们如何看待根据一些规则来拼接的瓷砖一样。 但是,一种语言对交流有用的原因是它的原语与世界有某种关联,并且它们与知识联系在一起。

在第一个近似中,语言中的单词或其他原语最终成为描述我们想要传达的世界方面的有用东西。 对于"桌"和"椅"我们有不同的词汇,那是因为我们认为这种区分有用。 是的,我们可以描述桌腿的细节如何安置,但出于多种目的,只需要一个字或一个符号原语"桌"就足够了,它描述了我们认为的桌所具有的特点。

当然,要让"桌"这个词用于交流,这个词的发送者和接受者必须对它的含义有共同的理解。 实际上,对于自然语言而言,这通常是以社会化的方式实现的——通过人们看到其他人将某物描述为"桌子"。

我们如何确定哪些词汇应该存在? 这是一个社会推动的过程,但在某种程度上,它与定义我们重复使用的概念有关。 整个事情有一定的循环性。 对我们有用的概念取决于我们生活的环境。 如果周围没有桌子(例如在石器时代),"桌"这个词就不太可能产生。

但是,一旦我们引入了一个词(比如"博客"),思考这件事情就会更容易,然后在我们为自己构建或选择居住的环境中,就会出现更多与此相关的事物。

想象一种作为流体存在的智能(例如天气),或者,甚至想象一个流体环境中的水生生物。 很多我们可能认为理所当然的关于固体或位置的词语对于它们并没什么用。 相反,可能会出现流体流动方面的词语(比如说,以某种特定方式发生变化的涡度分量),而我们从未认为这些概念有用而产生相应的词汇。

看起来,似乎存在于我们物质世界中的不同实体在描述世界的方式上必然具有某种共同性。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实质上是由于计算不可约性现象造成的。

问题在于,计算不可约性意味着实际上存在无数不可约的不同环境,这些环境可以在我们的物理世界基础上构建,就像可以使用任何指定的通用计算机来构建无数不可分割的不同通用计算机一样。 更实际的说法是,基于物理世界的不同元素和不同的发明链,不同的实体或不同的智能可以使用不同的"技术堆栈"进行操作(例如原子vs电子vs 流体vs重力等)。 结果是它们描述世界的方式会截然不同。

语言的形成

但是鉴于世界的某种经验,我们如何弄清楚用什么词或概念来描述它? 在人类自然语言中,这似乎基本类似于自然选择过程,是通过社会使用语言的过程演变而来。 在对Wolfram语言作为计算通信语言而进行设计时,基本上已经汲取了人类自然语言演变的内容。

那么我们如何能够在远离人类语言的背景下看到词汇和概念的出现? 在现代,有一个答案,基本上是使用我们新出现的外星人智能的例子:人工智能。

只需要建立一个神经网络,并开始对其喂食比如世界上很多事物的图片。 (通过选择二维图像的媒介,使用特定的数据编码,我们实际上将自己定义为以特定的方式"体验世界"。)现在看看神经网络在聚类或分类时对图片所做的区分。

在实践中,每次运行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但任何答案模式实际上都提供了一种语言原语的例子。

在训练一个图像识别网络很容易看到这一点。 几年前,我们开始在这方面进行研究,用来自于约1万个不同类别的上千万个示例图片。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你看看网络内部,它有效地对图像特征进行磨合,以便高效地区分不同的类别。

这些特征实际上定义了神经网络的紧急符号语言。 而且没错,这种语言对我们来说很陌生。 它不直接反映人类语言或人类思维。 它实际上是"理解世界"的另一种途径,与人类和人类语言所采取的方式不同。

我们可以破译这种语言吗? 这样可以让我们对神经网络"思考"什么"作为故事加以诠释。 但这通常不容易做到。 因为神经网络识别的"概念"通常不会轻松地翻译成我们所知道的事情,并且我们会像自然科学那样,在尝试识别某种现象从而建立关于所发生的事情的描述方面受阻。

但在与外星人交流的问题上,也许这提供了一种方法。 不要试图指定"椅子"的正式定义,并且这样做很难。 只需显示大量椅子的示例,并用它来定义象征性的"椅子"结构。 毋庸置疑,一旦展示了椅子的照片,而不提供实际的椅子,随之而来的就是如何描述或编码的问题。 虽然这种方法可能适用于普通名词,但对于诸如动词之类或更复杂的语言结构来说则更具挑战性。

但是如果我们不想让太空飞船充满样本对象(一种本体论的诺亚方舟),也许我们可以发送一个查看对象的设备,并输出他们所称的对象。 毕竟,这所对应的人类版本基本上是人们学习语言的方式,不管是作为孩子,还是当他们在做语言学实地工作时。 今天,我们当然可以拥有一台小型计算机,带有非常可观的人性化图像标识符。

但问题来了。 外星人将向计算机展示他们熟悉的各种东西,但是无法保证它们会与我们(或图像标识符)的词汇保持一致。 当人们给图像标识符提供人类抽象艺术时,就会看到这个问题; 而外星文明的产品可能会更糟。

Wolfram语言的作用

那么 Wolfram 语言能做什么?创建它的初衷就是在人类想要做的事情与计算能够成就的事情之间搭起一座桥梁。 如果我建立该语言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为了外星人甚至是海豚,那我会希望它是另外一种样子。

最终,一切都与计算、与以计算方式表示事物有关。但是人们选择什么来表示以及如何表示则取决于人们所处的大背景。事实上,即使对我们人类而言,这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变化。在我致力于Wolfram语言的30多年来,技术和世界都发生了可衡量的进化,其结果是出现了各种新生事物,这些事物要用语言来表示。 (我们对计算的文化理解的进步,比如超链接和函数式编程现在越来越常见,也改变了可以在语言中使用的概念。)

现在大多数人认为Wolfram语言主要是人与计算机通信的一种方式。但是我一直把它看作是人类和计算机通用的一种计算通信语言,它与其他事物相关,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以计算方式思考和交流的方式。(而且这种计算思维将变得越来越重要,甚至比过去的数学思维还要多。)

但关键的一点是,Wolfram语言正在以人类兼容的术语捕捉计算。事实上,我们可以将它视为实际上给出了我们人类在文明进化的现阶段所真正关心的可计算的宇宙部分的定义。

另一种表达方式是我们可以将Wolfram语言视为我们文明核心内容的压缩表示(或实际上是模型)。其中一些内容是算法和结构;另外一些是关于我们的世界及其历史细节的数据和知识。

使Wolfram语言成为一种完整的符号式语言,可以表达全方位的人类意图(例如,对完整的法律合同进行编码需要什么,或者AI的道德原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通过今天的Wolfram语言,我们已经捕获了我们文明的一大部分关注点和成就。

但我们如何将它介绍给外星人呢?在某种程度上,它的千兆字节代码和以太字节数据只是定义了规则,就像元胞自动机或任何其他计算系统的规则一样。关键是所选择的这些规则进行的是我们人类所关心的计算。

这有点类似埃及墓穴的模型,它们展示了埃及人所关心的事情。如果我们把Wolfram语言提供给外星人,我们是要给他们一个我们关心的事情的计算模型。当然,通过提供一种完整的语言,而不仅仅是单独的图片或立体模型,我们是以更广泛更深入的方式进行交流。

时间胶囊的真相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试图创造的东西相当于一个时间胶囊。 那么我们可以从过去的时间胶囊中学到什么呢?可悲的是,历史并不太鼓舞人心。

特别是在1922年发现图坦卡蒙国王坟墓之后,人们对时间胶囊的热情持续了50多年,并且导致了大约一万粒时间胶囊的创造并掩埋。然而,实际上,这些时间胶囊中的大多数甚至被人们遗忘了,因为创建它们的机构已经改变或消失了。(1939年世界博览会的Westinghouse Time Capsule曾经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例子;但去年Westinghouse申请了破产。)

我自己的历史电子邮件记录了早年间针对时间胶囊材料的各种要求,今天查看这些记录令我想起我们似乎为1998年Mathematica的10周年创造了一个时间胶囊。但现在它在哪里?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问题。因为尽管档案(或图书馆等)可以保持对事物的有组织的跟踪,时间胶囊往往是奇异的,并且习惯于被隔离在迅速变得模糊和遗忘的地方。 (反过来也可能发生:人们认为某个地方有一个时间胶囊,就像人们认为约翰冯诺伊曼留下了一个,将在他去世50年后被打开,但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误会。)

以某种频率出现了至少是非正式版时间胶囊的一个领域是建筑施工领域。例如,在英格兰,当茅草屋顶在50年左右后重做时,通常可以找到以前工人的信息。但是一个特别古老的传统,甚至可以追溯到巴比伦人,就是把东西放在建筑物地基特别是在基石上。

通常在巴比伦时代,如果有人将建筑物拆毁到地基显露,将会受到一条铭文的诅咒。但后来,在共济会石匠中有一个长期的传统,就是在他们建造的公共建筑中嵌入一小盒纪念品。

然而,比起巧妙隐藏的时间胶囊更成功的是明显的石刻。事实上,我们对古代人类历史和文化的大部分知识都来自于此。有时它们是大型幸存建筑结构的一部分。但有一个著名的例子(诠释楔形文字的关键),只是刻在了现在伊朗境内的一个悬崖上:

为了强调,它在顶部有一堆真人大小的战士。 译文的开头说:"我是大流士,万王之王,……"并继续列出大流士成就的76段,其中许多是关于他对叛军的镇压。

这样的铭文在古代很常见(正如其温驯的后代今天很常见)。但不知何故,其中的讽刺被我儿时最喜欢的诗,雪莱的"Ozymandias"(以埃及的拉美西斯二世命名)所捕获:

"I met a traveller from an antique land, Who said-Two vast and trunkless legs of stone Stand in the desert. ... And on the pedestal, these words appear: 'My name is Ozymandias, King of Kings; Look on my Works, ye Mighty, and despair!' Nothing beside remains. Round the decay Of that colossal Wreck, boundless and bare The lone and level sands stretch far away."

如果信标项目的招股说明书中有"风险"部分,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当然,除了有意的"炫耀"铭文之外,古代文明还留下了大量的"纪录片残留物",现在仍然以某种形式存在。例如,十年前,我在网上买了一块公元前2100年左右的楔形文字碑牌,并且我确定它是真的:

事实证明这是一份合同,说某个Lu-Nanna先生在Dumuzi月(Tammuz/6月至7月)收到了1.5gur(约16立方英尺)的大麦,作为回报他应该在9月至11月交付一定货物。

大多数幸存的楔形文字碑牌记录的都是这类事情。大概只有千分之一左右与数学和天文学有关。当我们今天看到这些碑牌时,能够了解巴比伦人在数学和天文学方面取得了多大的成就,这当然很有趣。但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真正从这些碑牌中了解更多东西(一些天文参数可能除外)。

这对我们现在的努力是一个教训。如果我们把数学或科学事实放在信标中,它确实将展示我们所取得的成就(当然,为了给人留下最好的印象,我们应尽量展示科学如今的最高成就,做到这一点就很难)。但感觉有点像写求职信,首先得阐述基本事实。好的,这些我们已经了解了;下面请介绍一下你自己!

但是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过去,带宽最高的通道是书面文字。在今天的世界里,也许视频或AI仿真更先进。但是还有更多,我们已经在现代考古学中看到这一点。事实上,几乎任何实在的物体都带有其历史的微观痕迹。也许是一些杂散的分子,比方说什么东西的DNA粘到了餐具上。也许是材料本身的微观划痕或裂缝,表明一些磨损模式。

原子力显微镜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系统地研读这些东西的初始方法。但随着分子级计算的上线,这些功能将迅速增长。这将给我们提供一个巨大的"历史排放"资源库的入口。

我们不会立即知道"Lu-Nanna"这个名字。但是我们可能很清楚他们的DNA,他们的记录员的DNA,他们的碑牌什么时候制作,以及当粘土干燥时有什么气味甚至是什么声音。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感官数据",再一次向我们提供有关"发生了什么"的信息,尽管没有解释什么被认为是重要的。

未完待续:“向太空发送Wolfram|Alpha”

原文发布于微信公众号 - WOLFRAM(WolframChina)

原文发表时间:2018-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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