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信办换脸新规出台后，B 站和 ZAO 如何应对？

场景描述：换脸视频，最初只在网上一些社区中流行，到了现在几乎人尽皆知。这项技术迅速蔓延网络的同时，也伴随着隐私、肖像权等一系列问题。在娱乐狂欢的同时，大众对隐私保护的意识也开始觉醒。近日，国家网信办出台了一项新规定，对 AI 技术换脸也进行了明确约束。以后，想做换脸视频可要多注意合法合规问题了。

关键词：AI 换脸 法律监管

作者：神经小兮 神经小刀

编辑：神经星星

近两年来，你一定或多或少看到过 AI 换脸视频，也可能还曾参与到换脸视频的制作中。但是，很快，这项技术的应用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近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联合印发了《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自 2020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规定》中第十条至第十三条均针对利用深度学习、

虚拟现实等，新技术制作的非真实音视频进行了规定

所以，今后无论是服务提供商，还是普通用户，都要谨慎、合法合规地制作和使用换脸视频了。

《规定》中对音视频制作者和服务提供者均提出合规要求

所以，随着法律的不断完善，换脸将不再那么随意。同时，在法律与大众共同监督之下，各个服务提供商也逐渐推出完善、合规的用户协议、使用规范等，向着技术向善的方向发展。

换脸「重灾区」B 站：9 月发布审核规范

AI 换脸，在国内带起节奏的，还当属日渐崛起的 Bilibili（以下称「B 站」）。今年年初，刷屏的杨幂换脸黄蓉视频，也正是出于 B 站。

针对这次杨幂换脸视频走红网络的事件，知名律师回应，此举涉及到换脸人物的肖像权、名誉权，而且一旦被用于不良和作恶视频，后果会很严重。

鉴于此，制作该视频的 UP 主，很快就发表道歉声明并将视频下架。但这没有能阻挡 AI 换脸进军 B 站的势头。很快徐锦江换脸雷神、海王等各种视频在 B 站出现。

截至目前 B 站上 AI 换脸视频都可以搜索，多以娱乐为主

不过，有消息称，从 11 月 10 日开始，B 站对含有「AI 换脸」的用户名和用户介绍，进行了整治，带有「AI 换脸」的用户名全部重置命名。

但尽管如此，贴有「AI 换脸」标签的视频依然不断更新。神奇的 B 站，对换脸视频，又是怎么去审核的呢？

细翻之后发现，B 站的官方运营账号，早在 9 月就发布过关于 AI 换脸视频的规范。

在这份审核规则说明中提到：「不再对此类内容进行推荐、禁止排行榜和热门位置的展示」，同时表示会关注法规和规章制度，对审核规则进行调整。

记者访谈 B 站审核相关的工作人员，得到确认：Up 主仍可以发布，但目前不做任何推荐，未来政策可能会调整。

换脸 App ZAO：遭质疑后，已修改用户协议

如果说，之前换脸技术仍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么今年 8 月，由陌陌出品的换脸 App ZAO，彻底降低了这项技术的门槛，换脸完全成为「傻瓜式」操作。「仅需一张照片」，每个人都可以瞬间「附身」剧中演员，成为大片主角。

简易、有趣的换脸视频制作，让这款软件迅速霸屏。但是很快，一夜爆红之后，ZAO 的用户协议也立即引起一片质疑声。

当时，ZAO 的用户协议不仅让 ZAO 可免费使用并修改用户的肖像，还可以将它任意授权给第三方。具体内容如下：

用户协议（2019.8 月版）中第六条的第一、二款

引起很大争议

在大家的质疑以及工信部约谈之后，ZAO 很快对用户协议做了修改。

对比用户协议修改前后，会明显看到，原本旧版用户协议中，第六条第一款中的要求用户「同意授予 ZAO完全免费、不可撤销、永久、可转授权和可再许可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可以对用户内容进行全部或部分的修改与编辑」等内容已被删除，并针对肖像权的保护做了「特别提示」。

ZAO 在最新版用户协议（于 2019.12.3 查询）中表示

不会存储个人面部特征信息

技术合规：未来不可避免的议题

可以说，Deepfake 技术让人们又爱又恨。一边是技术的门槛不断降低，很多人的好奇心和私欲得以尽情释放；一边却是无良人士的恶意使用，对他人带来困扰与伤害，比如明星被换脸到色情视频中。

在某些电商平台、贴吧，还有打包出售的换脸视频，甚至还有技术的速成教程内容。而这些不免为一些不法分子提供了更加简单的犯罪工具。

淘宝上已经屏蔽很多相关关键词，但仍然能搜索到一些提供 AI 换脸教程的店铺

这让人不禁想起 Deepfake 出现之初，只是技术社区用来炫技的一个项目，但最终却在色情行业日渐盛行。据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目前网上的 Deepfake 视频中，96% 都是色情视频。

App Store 轻松搜索到很多无门槛的换脸工具

而新规定的出台，无疑给那些游走在危险边缘地带的人敲响警钟，让技术不再被用滥用。

对于法规和技术都亟需完善的今天，只能说唯有自己不作恶，并希望更多的人不作恶。但法规和政策，只能够厘定出技术的使用边界，却无法阻止人们无尽的好奇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