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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银翼杀手:你让我沮丧、失落,让我发现了自己作为蠕虫的真相

看完《银翼杀手2049》有一天了,我作为一个胎生的原装人类还是隐藏不住失落。因为这不太是一部科幻片,更像是一个存在主义问题的探讨。

如果谈及存在主义,就止不住失落,那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我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原装人类”,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意义的预设。当我跟着银翼杀手 K 探索了一下他生存的意义时,这面镜子就自然而然折射出我的窘境。

窘境是计算机科学诞生以来人类最大的悬而未决的疑惑:我们究竟是生活在模拟中还是真实中,是否存着我们永远无法搞清楚这件事的可能?

一个月前有则新闻说,牛津大学理论物理学家通过研究发现生命和现实不可能由巨型计算机模拟出来,因为无法保证计算的稳定,以及我们现实生活日益增长的“随机性”给“系统”带来的挑战。

但这并不足以打消我们的疑虑。仅仅是回到“真真假假”的问题中,蠕虫般的我们已经遇到了更加困难的一个问题:什么才算是人类。

因此,在部令人失落的电影里,其实真正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K 存在的价值和他应该持有的价值观是什么。很明显,当 K 作为复制人去接受一个调查复制人“基因突变”的事件时、当 K 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代表着“复制人黎明”的角色时、当 K 又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个复制人的时候,他的立场和价值观一直在颠簸。

伴随着就像是零件不配套的背景音乐(丹尼斯·维伦纽瓦自己的《查拉斯图如是说》),观众的立场也在跟着 K 颠簸。而且,不像是孙悟空这种有明显进化的角色:光着身子的猴子、穿上衣服的猴子、带上金箍的猴子。K 一直是表情温和的那个人类面孔,这给我们的情感投射带来更大的困难。

K 来佐证自己作为复制人的存在和作为人类的不存在其实有很多途径,从他杀了第一个上一代复制人,他的商用人工智能女友,他和上一代银翼杀手戴克的关系,以及那两场雪,就像原著里仿生人和电子羊的关系。如果我们承认他的碌碌追求的结果就暗示着人生的大多数意义是,我想我们没有理由不承认 K 作为人类的存在。

再说,K 是谁,我完全相信汉普敦·芬奇在写这个故事时脑子里走过卡夫卡笔下那个无处申冤的 K,作为土地测量员的 K,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同时就意识到了正在被奴役。

所以,《银翼杀手2049》也不可避免地将主题引申到了奴役,就像《逃出克隆岛》和《月球》一样,然而,即使解决了 K 到底是不是人的问题,也无法解决奴役的问题。

文明的进步带着压迫,我们解放了黑人,解放了全世界所有的殖民地,自然就要开始奴役机器、人工智能甚至是有可能撞见的低等外星人。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可能有解,人类如何解放自己可能无解。

《银翼杀手2049》的刁钻在于其叙事方法,目前看来,可能没有比它更称职的续作了,一致的主题,精神的继承,甚至连立论的基础都是在对前作的推倒和重构上,这种阿西莫夫式的世界观架构真的很容易将观众玩弄于鼓掌。

据说,《银翼杀手》因为预算的问题,很多场景都是进行虚化并寥寥带过,甚至连下雨都是为了模糊观众的视野,并不是后来赛博朋克爱好者所定义的那种未来主义的先锋尝试。《银翼杀手2049》里,场景再次扩大,各种当下时髦的技术都合情合理地得到了发展,为了继承传统而使用的雨天场景也充满了细节。

正是因为这种精致的构建,让故事看起来不像是发生在未来,更像是过去,更像是一个在星际殖民背景下的《海边的曼彻斯特》。不夸张的讲,这部电影让以前诸多饱受赞誉的科幻片都看起来像儿童向的奇幻片。

于是,更让我们失落的是,当人类为了提高效率创造了珍妮纺纱机,当为了丈量地球的尺寸造出越洋巨轮,当人类为了到达宇宙的边界创造出各种探测器的时候,《银翼杀手2049 》里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并将成为过去。

题外话:真是羡慕哈里森·福特,一个人撑起了《星球大战》、《夺宝奇兵》、《银翼杀手》,能活成这样,他可能是被选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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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文链接http://kuaibao.qq.com/s/20180225A08HYF00?refer=cp_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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