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首致行人死亡,监管亟待加强

美国当地时间周日晚10点左右,网约车巨头Uber的无人驾驶汽车在亚利桑那州坦佩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一名横穿马路的女子身亡。这是首起无人驾驶汽车造成行人身亡的事故。

通常,无人驾驶汽车被认为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为此,整个行业投入了数百亿美元展开研发,美国的谷歌、Uber、通用,以及中国的百度、滴滴等巨头纷纷入局,希望在未来几年时间里迅速实现此类汽车的商用。然而现阶段,尽管无人驾驶汽车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街头,但技术距离民用还有很远。而这起死亡事故,显然将给无人驾驶带来重大影响。

首先,无人驾驶汽车的安全性命题将被动摇。一个问题必须被讨论:无人驾驶汽车应当达到什么样的安全水平,才可以在公共道路上行驶?

以往,无人驾驶汽车厂商常常拿当前道路交通事故数据来作参考:仅仅美国一个国家,去年就有近4万人因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死亡人数的大幅下降是无人驾驶技术的美好蓝图之一。然而数据显示,人类司机每驾驶1亿英里才会导致1.18人死于交通事故,但谷歌和Uber的无人驾驶里程数都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数字,就已造成了1人死亡。虽然无人驾驶技术尚未大规模使用,这样的对比未免不公平,但这也说明了无人驾驶上路还需极其谨慎。

美国参议员理查德·布鲁门萨尔在事故发生后发表声明称:“在确保乘客、行人和司机真正的安全之前,无人驾驶技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加速创新的过程中,基本的安全不可忘。”

因此,在这起事故发生后,对无人驾驶汽车的监管必将得到重新审视。事故发生地亚利桑那州被谷歌和Uber等公司看中作为无人驾驶汽车的测试场,不仅仅是因为当地天气状况长期良好,也是由于地方政府对无人驾驶汽车测试几乎没有监管。无人驾驶汽车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特别许可,只要作为普通车辆登记即可,而相关公司也不必与监管部门分享任何测试信息。

在美国,对无人驾驶技术的监管立法正在进行中。美国众议院去年秋季通过了《自动驾驶法案》,但参议院对应的《自动驾驶汽车启动法案》遭到了部分议员的反对。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对这种新兴技术展开更积极的监督。在此次事故后,预计关于监管立法的讨论将重新展开。

其次,这起事故再次将著名的伦理学问题“电车难题”摆在人们面前。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无人驾驶汽车的选择是保护行人,还是车内乘客?对这个问题的判断必须被纳入无人驾驶汽车的程序。随着调查的进展,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在这起事故中,Uber的车辆是按照程序行事,保护乘客牺牲行人,还是在出乎意料的场景中软件失灵。如果汽车是按照预先编好的软件行事,牺牲了行人,那么无人驾驶汽车行业将首次遭到道德拷问。

而如果情况相反,汽车软件被设定为牺牲乘客来保护行人,那么是否还有人愿意乘坐?乘客是否能信任程序员来为自己做出生死攸关的抉择?

安全性和效率是无人驾驶汽车的支持者津津乐道的亮点。然而,对技术的盲目乐观,认为技术发展必定能给问题带来答案,这种思维是一种“技术沙文主义”,已遭到越来越多的批判。以往科技行业曾多次表现出这样的盲目性,例如曾经引发公关灾难的硬件产品谷歌眼镜。与这些产品相比,无人驾驶的情况更糟糕:如果不够谨慎,那么将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无人驾驶汽车将变成“杀人机器”。

监管部门的态度正越来越明确。已宣布对事故展开调查的美国城市交通官员协会执行主任琳达·贝莉直言:“现有的在真实世界中测试自动驾驶技术的模式并不能保障每个人的安全。”

这起事故再次证明,业内追捧的无人驾驶汽车仍需要大量优化,尚未准备好在道路上大规模部署。因此,适当的监管和安全保障措施急需迅速完善。

荔枝锐评:lizhirp

理性不偏激,温和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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