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一古城遗址发现玻璃容器，提供了直接的证据：古罗马医生确实曾使用人类粪便入药

据美媒1月24日报道，在古城市帕加马出土的一件小型罗马玻璃容器，首次提供了直接的化学证据，表明希腊罗马医学典籍中记载的基于粪便的疗法并非仅仅是理论，而是在古代被实际制备和使用过。

这一发现来自一项结合了考古化学分析与历史学、文献学研究的跨学科研究，为长久以来仅见于古代作者记载的实践提供了罕见的实物证实。该发现的核心是一个不起眼的玻璃软膏瓶——传统上被解读为盛放香水或化妆油的容器——但它内部似乎曾装有精心配制的药用混合物。

医学中心带来的意外答案

帕加马是罗马世界最重要的医学中心之一，与阿斯克勒庇俄斯崇拜以及帝国时期活跃的著名医师密切相关。然而，尽管该城享有医学声誉，许多古代文献中描述的治疗方法的直接考古证据一直难以寻觅——尤其是那些涉及在社会或感官上被认为有问题的物质的疗法。

研究中检测的容器，编号为4027，现藏于贝尔加马考古博物馆，其年代可追溯至公元二世纪。它的形制属于一种广泛分布的罗马玻璃软膏瓶类型，通常被认为用于盛装香精油或化妆品。直到现在，人们很少关注这类容器也可能用于盛装成分更复杂或更具争议性的药用化合物。

化学分析揭示人类粪便生物标志物

为了验证这种可能性，研究人员使用气相色谱-质谱/火焰离子化检测法（GC–MS/FID）进行了详细的残留物分析。他们从容器的颈部和底部小心采集了样本，获得了约14.6克深色、致密的有机物质。

化学结果非常明确。两种化合物——粪甾醇和24-乙基粪甾醇——以强烈指向人类粪便物质的比例被检测出来。这些甾醇由人体肠道中的微生物活动产生，被广泛认为是人类排泄物的可靠生物标志物。它们的存在，加上严格的污染控制，排除了意外混入或后期污染的可能性。

这是首次在罗马药用容器内通过化学方法鉴定出人类粪便物质。

气味并非意外——而是被管理的

同样重要的是香芹酚的鉴定，这是一种存在于安纳托利亚本土的百里香及相关植物中的芳香化合物。这一细节被证明对解读该发现至关重要，因为它与古代医学文献中的处方极为吻合。

盖伦、迪奥斯科里德斯和老普林尼等古典作家曾反复描述动物（偶尔是人类）排泄物的药用。这些文献也清楚地表明，当时的医生意识到此类疗法带来的感官挑战。他们经常建议将粪便类成分与芳香草药、葡萄酒、醋或油混合，以抑制气味并提高患者的依从性。

在4027号软膏瓶内，粪便生物标志物与源自百里香的化合物同时存在，这首次提供了物质证据，表明这些文字指导被积极遵循。这并非偶然封存的废物，而是精心制备的药用物质，其令人不快的特性被仔细地管理着。

重新思考罗马软膏瓶的作用

这一发现迫使考古学家重新评估如何解读罗马时期的小型玻璃容器。软膏瓶长期以来几乎被完全归类为化妆品容器，这强化了现代医学与个人护理之间的区分，而这种区分在古代未必存在。

古代医学实践常常模糊了治疗、卫生、仪式和社会可接受性之间的界限。药膏可以同时发挥治疗、美容和象征功能。帕加马的软膏瓶表明，这些容器可能在运输和使用那些需要仔细进行感官调节的药物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从这个意义上说，容器本身成为了治疗的一部分——不仅仅是一个中性物品，而是医生、药物和患者之间一个经过社会管理的界面。

从古代疗法到现代类比

虽然粪便疗法的概念在今天看来可能令人不安，但该研究谨慎地将其与现代医学实践进行了类比。粪便微生物群移植（FMT）现在被用于治疗某些胃肠道疾病，它同样依赖于人类肠道物质的治疗潜力——尽管其基础是微生物学科学而非体液学说。

研究人员强调，古代医生没有任何微生物的概念。然而，将粪便物质视为治疗力量来源的这种连续性，促使人们更广泛地重新审视那些长期被视为非理性或边缘的做法。在它们所处的历史和文化框架内，这些治疗构成了一个连贯医学逻辑的一部分。

实物证据改变叙事

迄今为止，罗马医学中基于粪便的治疗方法完全依赖于文字记载。帕加马软膏瓶改变了这种平衡。通过提供人类排泄物被有意与芳香剂结合的分子层面证据，该研究证实此类疗法并非假设构想，而是实际制备和流通的物质。

更广泛地说，这项研究展示了将化学分析与历史研究相结合的价值。这些方法共同揭示的不仅是古代人关于医学的记载，还有他们实际制造、储存和使用的东西。

就这样，一个来自罗马帕加马的普通玻璃容器，出人意料地打开了一扇通往古代医疗保健的感官、社会和治疗现实的具象窗口，为漫长而复杂的医学史增添了切实的一章。

（原标题：Ancient Roman Doctors in Pergamon Really Used Human Feces as Medicine—Now Science Has the Pro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