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数据上帝?

降临,数据上帝?

文 / Captain Blake 编 / Academindustry

(由于天气寒冷,编者失去了精致地润色的耐心,请见谅。)

01

《未来简史》一书由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创作。仅从本书在全球激起的浪花我们就可以看出,面对新时代的挑战,人类的命运这一史诗性问题仍然如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引人关注。

可以说,本书的最终目标是讨论二十一世纪的数据主义对人类社会的统治。作者着重回答了数据主义出现的缘由问题:为何我们的世界在今天会呈现出“数据化一切”的面貌?

(尤瓦尔·赫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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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由此回望历史,希望找出推动人类社会变化的核心要素。他从对于物种竞争的分析中发现,人类能够脱颖而出,称霸地球,主要是因为是人类具有一种其他物种都没有的能力——虚构。自原始部落产生以来,这种虚构的能力极大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和复杂化。

就内容而言,虚构大致可以被分为两类:一方面关于神灵的故事以及他们的旨意;另一方面关于规则和生活方式的形成。凭借这种能力,人类将某些形象、指示、设定实体化,使它们在本体论的高度上得到一种确定性。

而在这些确定的实存进入人类的精神生活之后,人类往往给这些他们构造出来的存在(例如法老、上帝、货币制度、价值观念)添上了神圣的、绝对的、真理的光芒,并希冀在它们之下合理地生存。

(降临与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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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虚构和数据主义又有什么联系呢?作者进而首先追溯了这样的历程:文艺复兴以来,人道主义变成了一种具有巨大的世界性影响力的思想。它蕴含着这样一种意图:期待由“人”来扮演类似于上帝在基督教中所成为的那类角色——主宰整个既与的世界。不再是伟大的宇宙规划给人类生活创造出意义,而是人类的活动和体验给宇宙赋予了真正的价值。

而人道主义可以被划分为三种类型:自由主义、社会主义、进化人文主义。自由主义推崇个体性的人性、个人的感受和选择。而进化人文主义则以纳粹主义作为极端的版本,强调某一具有特性的种族的优越。

无论作者对自由主义等等的理解是否完全地妥当,关键在于正如他所说,自由主义如今确实在全球取得了胜利:今天的世界,是自由主义支配的世界。这意味着,个人的奋斗和对成功的渴望、价值考量、情感需求等等,已经变成了今天的世界主要的意义来源。当然,这确实无非是某种“虚构”;然而,它已经变成了实际的机制和物质的存在,对人们的生活造成了重大的影响。

(西西弗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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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由主义的发展似乎已经反过来引起了自身地位的瓦解。在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的竞争中,作为提高效率、增强人们掌控命运的能力的工具,科学技术的重要性被前所未有地强调了。

而在科学技术的发展中,人们发现:第一,人们的思想和行动不能被说成是完全地自由的,它们为各种因素(环境、基因、激素水平、脑功能情况等等)所制约。具有自由意志或许只是人在主观上的幻觉。于是,人类可以无所顾忌地主宰世界的信条就被动摇了。

第二,生活中许多的要素都变得可以借助合理的计算来把握。量化不仅是经济学和金融业的方法,更是其他科学技术得以完成和日常生活有序展开的重要方式。人的“灵魂”已经变得可以被心理学、大数据等等算计和安排,人由此也可以更被十分合理地操控和支配。于是,人丧失了某种神奇的、强大的主体的地位。

最后,到了今天,数据主义终究登场了。一切都可以被计算,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可以凭借算法解决或者说被算法化。作者认为,数据主义已经变成了一种在世界上占据主导地位的虚构。

在这样一种被创造出来的理念的推动下,人们正在通过对海量数据的搜集、整理和分析,利用以往的技术和人工智能的结合物,调节着人的生活的节奏,并且逐渐地抛弃了许多过去的行业和岗位。人们同时还开发着超级人工智能系统,代替人类打理事务。也许某一天,人类本身都会被借助数据而极其了解人类的人工智能所替代。那时候,地球大概将迎来新的霸主。

(浮士德与梅菲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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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教或许是启发作者完成这部大作的重要因素。从本书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正是宗教带来的神圣感与缺乏意义的现代生活间的巨大断裂,促使作者去叩问人类和世界的去向。

作者自己总结道,人们以往虚构出来一个在天国中的上帝来确保自己的生活的意义,而今则正在根据虚构造出一个有着真实的“肉身”的上帝——“数据上帝”——来安排自己的生活。与此同时,人们正在将对古老的上帝的想象,嫁接到对“数据上帝”的理解上。这样的做法将带来一个怎样的未来,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仍未可知。

(人类的终结者)

未完待续

有人从西珥不住地大声问我:“守望的啊!黑夜还有多久才过去呢?”守望的人回答:“黎明来到了,可是黑夜却还没有过去!你们如果再想问些什么,回头再来吧。”

——《旧约·以赛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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