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向左,张朝阳向右,20年的轨迹交错与命运轮回

作者:艾小姐

编辑:苏文

来源:苏说财经

2019年8月8日,美股一开盘,网易大涨10%,Q2净利润增了45.8%。

而就在2天前,另一条消息刷屏。搜狐Q2亏了5000万美元,股价应声大跌。

仅仅20年,天壤之别。

丁磊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被问到,在他眼里,谁是中国互联网第一人?

“张朝阳。”

1

张朝阳是谁?

1999年,张朝阳去深圳宣传《连线》杂志的专栏作家尼葛洛庞帝的《数字化生存》的理念,一出现,受欢迎程度堪比摇滚明星,当时现场听讲座的观众就超过700人。

此时的张朝阳是从海归创业领袖级的人物,头顶着诸多光环:清华留学到麻省,拿着李政道奖学金,然后又放弃美国的优越生活,成为拿着风投的钱创办互联网公司的中国第一人。

他一定想不到,现场听讲座的700名观众、粉丝里,还坐着一位普通创业者,他叫马化腾。

当时的张朝阳是站在聚光灯下的。

1996年,张朝阳手里拿着风投的钱,拉着两只箱子回到中国,创立了爱特信公司。

2年后,搜狐网更名为搜狐。因为创办搜狐公司,张朝阳与比尔·盖茨一道成为《时代》周刊评选的世界十大数字英雄。

又过了2年,搜狐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了。

一路顺风顺水的张朝阳,那几年里,一直活得像个明星,在搜狐上市前,戴着鸭舌帽脚踩滑板滑过天安门的张朝阳,被拍到登上了《南方周末》。

此时的丁磊呢,创办网易刚2年,已经开始赚钱了。

靠卖给各地电信部门免费邮件软件,每个卖10万美元,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丁磊是个典型的宅男。

从小爱玩无线电,对计算机技术相当执迷。

爱玩游戏,成天眯着小眼睛、戴着细框椭圆眼镜,琢磨某个“技术问题”应该请教哪位大神,动不动就泡在论坛里几个小时。

1997年,26岁的丁磊拿着自己辛苦写软件攒的50万,在广州创办了网易,主要业务是163免费邮箱与搜索引擎。

1999年,丁磊接受央视《焦点访谈》采访,头衔是网络公司经理,没有公司名“网易”。

相比张朝阳的光环,丁磊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创业者。

2

张朝阳爱热闹,最喜欢的杂志是《名利场》,在麻省毕业后据说本来是想去好莱坞当明星的,还正经争取过试镜机会,结果还是回国创办了搜狐。

当然,有着明星梦的张朝阳非常享受备受瞩目的感觉。

2003年,带着搜狐登山队爬珠峰,达到了海拔6666米;

2004 年半裸拍《时尚健康》杂志封面,小标题是“约会大狗张朝阳”;

2008年,更是买下了一艘豪华游艇,这艘长达22米的私人游艇完全由手工打造,红酒柜、雪茄盒、音响设备、小型舞池一应俱全,厨房所有餐具都来自英国,奢华至极,媒体争相报道。

此时的张朝阳,更多出现在娱乐版而不是财经版。

喜欢蹦迪的他,经常会一个人跑到迪厅,跳到精疲力尽,但一定要在大厅跳,而不是包房,“目的就是让人认出我。你们不是觉得CEO不能在公众场合这样吗,我偏这样!”

在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张朝阳反思道,“我确实有点飘飘然,记得有一次晚上我在酒吧唱歌,那时候马云也在北京,于是我就叫他出来玩。结果马云夜里12点才过来,待了半小时就走了,因为他正在拼命干活。”

此时的丁磊在干嘛呢?

2002年7月,网易因未能呈报年度报表收到纳斯达克计划予以停牌的通知,一时风声鹤唳。

而早在2001年初,丁磊就想把网易卖掉,中国香港有线宽频还差点接手。到了9月,想卖也卖不掉了,网易因涉嫌财务欺诈,停牌长达4个月。

开始焦虑的丁磊找到段永平请教。

段永平问丁磊:“你卖了公司之后干吗?”丁磊说:“我卖了公司有钱后再开一家公司。”段永平笑了:“你现在不就在做一家公司,为什么不做好呢?”

既然卖不掉,那就好好干。

丁磊掉转头,开始做游戏业务。

2001年,任天堂、微软、索尼、EA的游戏非常火爆,在试图代理《创世纪》、《无尽的任务》两款游戏的想法先后被EA和索尼拒绝后,丁磊一气之下,用当年在无线业务短信收入的1000万元,也是网易仅有的收入,买下了《天下》和《西游记》两款游戏,培养了自己的网络游戏研发团队,并通过自主研发的《大话》+《梦幻》系列,迅速拿下了国内20%的市场份额。

2003年,丁磊以10.76亿美元的身家成功成为中国首富。

当丁磊被中央电视台评为2003年度十大经济人物时,为他写一段合适的描述着实让央视为难——这两年,别说采访过丁磊的,就是见过他本人的记者也没几个。

2001年之后,原本就低调的丁磊以几乎不近人情的方式拒绝了所有的采访。所有的记者,即使是和网易保持密切联系的部分IT记者,能够见到他的机会也最多是一年一到两次,而且也只是见面而已。

丁磊以绝对低调的姿态,扑在了产品上。“不管网易如何发展,我一定会坚持把一个产品做到全国最好。”

全国最好,也就是行业NO.1。而张朝阳的搜狐短板,恰恰在于没有NO.1。

搜狐曾经的四大业务是:门户、视频、畅游、搜狗。

门户的衰落自不必说,畅游曾是搜狐最赚钱的板块之一,也早就在游戏行业掉落出第一梯队,搜狗,则已经不知道算不算搜狐的业务,毕竟第一大股东已经是腾讯。

而视频,则更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搜狐视频是国内第一家做正版美剧引进的视频平台。《老友记》《绝命毒师》《越狱》等带领国人开启美剧时代的作品,全部是由搜狐视频购买版权引进。

2012-2013两年间,更是连续拿下包括《纸牌屋》、《绯闻女孩》在内的众多热门美剧的版权,一时间搜狐视频几乎垄断了国内美剧的版权。

除了美剧,搜狐视频还开创了新题材——自制网剧。

大鹏以搜狐实习生身份出道,从参与《屌丝男士》、到一步步拍出《煎饼侠》让搜狐赚得盆满钵满,也造就了搜狐视频的巅峰时期。

为了维护自己重金买下的版权,搜狐才先后掀起了两次版权战争。

虽然树立了规范,强化了各平台的版权意识,但同时也直接开启了天价版权时代的序幕。

最后因资金问题,搜狐视频就“死”在了自己掀起的烧钱大战里。

2018年年,三大视频网站中,爱奇艺与腾讯的独立设备数始终领先,保持在6亿台左右的规模,优酷视频以4.5亿台左右的规模位居第三。没有搜狐视频。

自此,搜狐曾经的四大业务全部“挂掉”。张朝阳几经挣扎,也没有拿到移动互联网的门票。

2019年8月8日,美股一开盘,网易(NTES)大幅高开,大涨超10%。因为当天发布的财报,网易2019年Q2净利润同比大增45.8%。

而就在2天前,另一条消息刷屏了。搜狐(SOHU)2019年Q2亏了5289.3万美元,股价跌掉26.84%。

真是冰火两重天。

3

丁磊一直说自己是个小人。

我性格直接,包容性差,所以只能给自己标一个真小人,而不是真君子。但是坦荡荡很重要啊。”丁磊接受采访时候,深陷在沙发里,神情惬意地说。

但丁磊为了改变不公平教育现状做的网易公开课,一直免费,连广告都没有。

网易做电商,丁磊更是亲自主导,一件一件地去试用商品,用户还能久不时收到为他名字为关键词的官方私信。

动不动就亲自带货的丁磊,始终还冲在产品第一线。

2018年,丁磊在接受吴晓波《十年二十人》节目专访时,说10年来唯一的遗憾,是忙着工作陪伴家人太少。

张朝阳一直被贴好人标签。

那英参加搜狐的活动,全程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当被记者问到如何评价张老板,那姐立刻严肃起来,答:他是个好人。

随性温和,不伤害他人,对下属宽容信任。从搜狐走出的酷6创始人李善友评价:离开搜狐的人都很怀念张老板。老搜狐人的聚会,也都不吝对张朝阳的感激溢美之词。

而2008年到2014年之间,搜狐因张朝阳的不作为不断被后起之秀赶超后,古永锵、龚宇、李善友等一众人才的相继出走创业,古永锵创立了优酷、龚宇创立了爱奇艺、李善友创立了酷6网。

张朝阳掀起版权战争时,也丝毫没忌讳站在这帮出走的员工对面。

2015年搜狐下滑,张朝阳做出了搜狐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裁掉2000人,其中畅游1000人。

张朝阳尝试做出改变,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睡觉不超过4个小时,亲力亲为,希望能把工作做好。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坦言:

“回国之初的7年左右时间里,在非常勤奋的工作,给自己打9分;

但是2004年开始到2017年之前,只能打6分,及格分;

而2017年,给自己打9分,这一年搜狐营收18.6亿美元,同比增长13%,这一年的11月搜狗也成功的在美国上市,我在努力把搜狐带到好的状态。”

给自己打9分的张朝阳,依然没能带搜狐走出低谷。

三年之约过去了,搜狐依然没有回到舞台中心,面对不断下滑的业绩,2019年搜狐的市值,还不如旗下一栋楼(搜狐网络大厦)的价格。

丁磊也给自己打分。

记者采访他:你觉得自己是个好的产品经理吗?你给自己打多少分?

丁磊回答:如果我跟团队在一起,打90-95分绰绰有余。

同样是90分,一个市值300亿元美元,一个3亿美元,也就差个100倍吧。

4

结语

互联网江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曾经的张朝阳是让圈内人望其项背的存在,包括马云、马化腾这些大佬都曾是他的迷弟。但一步踏错,要追上实在太难了。

曾经的丁磊只是个圈子里的技术热血青年,自己攒了点钱,想干个小老板,不小心,还真把事业做大了。

当然,再过20年,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独立视角、温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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