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友柏:因为这件事,我上了慈善界的黑名单

我公司的项目蛮好玩的,都是一阵子一种项目会偏多。就像是市场自己关门开会说好了一样,这几个月是交通工具来找我,接着是大数据全屏互动,然后文化园区接棒,再带上土地品牌……

这个惯性的好处是,我自然就有机会把一种型态的项目摸透摸熟。有些本来有点陌生,一开始在讲的时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创”是否可行?市场是否可以被“改变”?到完成两三个案子后,已经因为了解而可以设计出一些多一步的“创”。团队也开始对自己有信心,知道何时要补位,何时要深信。

检视过去几年,发现有一个产业没有再回来,那就是“慈善”产业。这一个产业,让我跌了不少跤,而最后,终于决定,把他视为一半的营利事业对待,自己比较不会受伤。

记忆深刻的是一个盲人协会。时间大约是创业前三年。会记的深是因为他那时期望用设计达到的,是把捐款给盲人变成一个时尚趋势。如同纽约的圣保罗、欧洲的反核……用近一点的比喻,就像是渐冻人的冰桶挑战。对那时的我,这是一个有趣又难得的挑战。又年轻,又被扣了因为我成功所以要对社会负责的大帽子,当然就义不容辞的答应。对还不会设计的我来说,这可是一道难题,只能咬牙的读遍能找到有关慈善活动设计的所有数据。

读书有一个好处,只要用心读,不管懂不懂,自然会看出一些重复性的重点。做事也有一个好处,只要没有退路,自然会逼着自己成长。当时,我所得到的结论是,要让捐款变成趋势,就要有从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开始设计。然后要从故事中产出一个简单又可以链接的视觉符号。

“眼睛,重点是眼睛。”一讲到眼睛,大家的脑中都会出现“小星星”这一首经典。“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像许多小眼睛。”所以,当时就决定用小星星做为故事,把符号用星星来设计。

像是回应我兴奋中带着自信的提报,业主给予完全正面地回馈。

“让我把这个概念带回去与我们董事会讨论一下。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这真的是太好了。”结果,进入董事会后的决议却是:“我们只是一个公益团体,就设计一件ㄒ恤义卖。成本也不要太高。这种会颠覆台湾慈善认知的事,还轮不到我们做。”

这个回应让我气愤。这一些所谓的“董事”只是为了少做事,而不想要作出改变。只为了要“保护”好既得利益,就轻易的放弃为下一代做出新气象的可能。这个举动,与那些已经成为恐龙的传统产业有何不同?

也就从这次后,任何慈善机构来找我,我都把他们与营利事业视为一体。与他们说:“我还小,还很饿,还很自私。所以最多,我给你七折价。我能做到慈善,是好好与你开两个小时的会,免费。但要用到我公司资源,就需要正常付费。”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个态度,让我在慈善圈内,变成了黑名单。也许,慈善太习惯要别人可怜他。但我认为,自己认为自己可怜的人,是无法做出有意义的事的。况且,我看过太多真的可怜的人,比任何人都有勇气,都有高度。可怜式的帮助他们,反而是一种不尊重。不能用尊重做创意的核心,就只能作出不需要的包装设计。这,也等于是我不尊重我自己。

结果,天上的亮晶晶,让我用了一个新的眼睛看到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本文原标题《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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