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卡车的到来,卡友会失业吗?

在美国,数百万人靠开车为生,他们很可能会在不久后的自动驾驶汽车时代中失去饭碗。38岁的美国卡车司机布雷特·古德罗德(Brett Goodroad)便面临被这项技术取代的风险。他的卡车搭载着48英尺(约合14.5米)长的冷藏车厢,经常满载莴苣、胡椒和西红柿,穿行于加州中央山谷。在古德罗德看来,他可能是最后一代长途卡车司机。未来真的如此吗?

十几岁的时候,古德罗德就开始驾驶卡车,当时是在北达科他州的农场打工。他有艺术硕士学位,开车的路上喜欢听古典文学名著。很显然,他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卡车司机。

也许是命运使然,他名字中的“Goodroad”有“一路顺风”的意思,天生就是干这行的。算起来,古德罗德为有机农产品经销商Veritable Vegetable开车已经十多年了。他还有雄辩之才,是数百万美国卡车司机的发言人。

古德罗德跑一次长途通常要5天,带着他的护卫——爱犬“路易斯”往返于旧金山和新墨西哥州之间。他说:“我们这个物种的末日就要来了,这句话听起来像一首乡村歌曲。我看到了未来,卡车司机终将成为过去。”

Veritable Vegetable的卡车司机布雷特·古德罗德,往返于旧金山和新墨西哥州之间。

围绕无人车,一系列乌托邦式的预测浮出水面,例如大幅减少交通事故和运输成本,给我们带来更清洁的空气。当然,也有人更冷静看待无人车可能带来的影响。

有专家预测这项技术将导致数百万人失去饭碗。诚然,无人车也会创造新的就业岗位,但因此失去饭碗的人——包括很多卡车司机在内——可能很难找到新工作。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提供的统计数据,美国有大约380万机动车驾驶员,包括卡车、货车、巴士和出租车司机。卡车司机已成为美国29个州的最常见岗位,在其它很多州也排在第二或者第三位。

随着无人车的兴起,以汽车和卡车司机为主要客户的行业和就业岗位都将受到影响,其中包括保险代理人、停车收费管理员、卡车休息站、汽车旅馆、停车场、收费站、车库和汽车修理厂。

根据美国卡车协会提供的数据,有大约400万人从事与卡车运输有关的非驾驶工作。绝大多数专家认为无人车必会终结私家车时代,至少在城市和城郊如此,无人出租车将成为常态。这将给汽车经销商造成毁灭性影响。根据全国汽车经销商协会提供的数据,美国经销商2016年雇佣了130万员工。

卡特说:“驾驶员要在场站装货,穿过大大小小的道路而后驶上州际公路,整个过程耗费了他们的大量精力。此外,驾驶员还需要拿出很多时间,与货物打交道。一旦上了高速路,驾驶就变成一项枯燥无味的任务,我们认为自动驾驶汽车有能力接管驾驶员的工作,提高道路安全和驾驶员的生活品质。”

协会主席克里斯·斯皮尔表示:“我们讨论的并不是无人驾驶,而是驾驶员辅助技术。”根据最近公布的一项研究报告,如果驾驶员不被束缚在方向盘前,他们可以负责其它工作,例如订单处理、库存管理、客户服务和销售。

Lyft政策研究负责人彼得·伊甘特在11月的一场会议上指出:“在可预见的将来,我们仍需要驾驶员,这一点确定无疑。”驾驶员要担负起其它责任,包括为有需要的乘客提供帮助,例如儿童和老年人。“对失业的担忧可以理解,也非常合理,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需要立即采取重大行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应该让驾驶者扮演怎样的角色。”

如果采用无人驾驶技术,驾驶员要扮演哪些新角色?想当初,没有人预见到无马马车(老式汽车)会孕育出数百万个就业岗位,从公路建造到免下车快餐连锁,很难想象无人车将带来怎样的改变。

不过,种种迹象已经浮出水面。未来将出现一个全新的岗位——远程车辆操作员。企业可能创建指挥中心,与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类似,用以监控无人车的运行,一旦车辆遇到麻烦便接管驾驶工作。

古德罗德表示如果卡车司机的工作惨遭淘汰,他还可以做铁匠或者接线员。不过,他不免担心同伴的命运。“对于我的很多同伴来说,这样的现实太过残酷。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很高的学历,一旦失业便很难找到新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想有一份不错的收入,那么只能选择开车。我不知道除了开车,他们还能做什么。”

在美国卡车司机工会的游说下,美国众议院在今年下半年将重量大于1万磅(约4535千克)的商用卡车排除在了无人驾驶法案之外。

美国无人驾驶方案是一项积极推动无人驾驶落地的方案,明确提出放松对自动驾驶技术的监管,将允许测试车辆的总数从每年2500个提高到了10万个。

但该方案对大型商用卡车并不适用,这意味着卡车司机暂时避开了失业的风险。

在美国,有多达350万人依靠驾驶卡车维生,其中约有一半的人负责长途运输。

美国卡车司机工会是卡车司机群体的代言人,为保护卡车司机的工作,该工会一直在游说美国联邦立法机构和州级立法机构,希望延缓推出允许无人驾驶卡车的法案。

工会主席詹姆斯·P·霍法在一份声明中称:“美国国会应确保任何新技术的使用都能使交通更安全有效,而不是把工作中的工人置于风险中,或者使其面临失业威胁。”

卡车司机们的焦虑不无缘由:他们一般年纪不小了,多数是高中毕业文化水平,工作时间长,一年中大部分时间离家在外打拼,每周工作40个小时,每年挣4万到8万美元,时薪约为20美元到40美元。

卡车司机们意识到,如果他们放弃长途卡车司机的工作,另找一份更安稳在家时间更多的营生,很多人的工资将难以与之前的收入相匹配。例如,美国南方的汽车制造业工作时薪约为15美元。

而当自动汽车外形变小,能够穿梭城市所有角落时,负责垃圾收集、砾石运输或商店交货卡车的司机们,会在接下来十年同样面临失业的威胁。

尽管反对声众多,但就无人驾驶发展的阶段性而言,高速公路的卡车运输场景无疑是最理想的开端。

无人驾驶卡车的试运行模式一般是这样:先在限定的高速公路上测试,车内会配备一名司机在需要时随时接管。司机可以在极特殊情况下接管,但因为有足够的提前预警,汽车仍属于四级无人化驾驶。司机将引导卡车往返于货运站或城市交货点。

戴姆勒(奔驰母公司)在2015年提出的卡车模拟器(18-wheeler)概念,并开始在内华达州试运营。

接下来将会开放公路自动跟车,即十来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将在引导车司机监控下,由一辆自动卡车率队引领。它们会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其余汽车插进车道,也将匹配足够的智能系统从容地报告故障,即可以自动来到路边,打开闪光灯,并进行呼救。

自动化的优点在于更好的分类、更低的价格、更迅速的运送。和有人驾驶不同,商用无人驾驶车成本低廉,效率还很高。

所有针对无人驾驶的反抗,可能都是徒劳的。

虽然无人驾驶法案将重量大于1万磅的大型商用卡车排除在外,但却把无人驾驶测试车辆的总数从每年2500个提高到了10万个,给予无人驾驶更宽松的发展环境。

卡车司机也不会因为反抗成功而永久保留工作机会。随着无人驾驶汽车越来越成为可能,若公众认为自动驾驶会增加交通安全,那么卡车司机根本无法掌握最后的决定权。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这一点。比如,手动操作起重机的码头装卸工人,曾利用罢工、封锁港口甚至暴力威胁来抵抗集装箱船舶自动化;曾经的报纸行业,当初负责操作铸排机的排字工人也曾面临同样处境。最终,公司选择付钱来息事宁人,这些职业也永远地消失了。

美国卡车运输协会表示,卡车司机目前仍处于短缺状态,而短缺数量将在五年中达到25万。想想你一个月会从Amazon、eBay和Zappos收到多少包裹,这些都令卡车司机的需求水涨船高。

中国的情况更是如此,高居不下的快递行业增速,可能需要更多的卡车司机来填补空缺。但不要以为这是一份好职业,若十年之内无人驾驶货运接管,卡车司机需求将会大幅下降。

我们来看一段国内无人卡车实测

从视频中的画面信息可以看出,本次参与路测的车辆是一辆陕汽的原型电气化平台HD系列。CEO 陈默还向钛媒体透露,当时试测车“载着40英尺的集装箱,仅集装箱长度能够达到12米多”,再加上牵引车,整个测试车长度能够达到17米左右。

在中国有这3000万的卡车司机,先别说无人驾驶有多么好,如果有3000万卡车司机及围绕着物流货运周边服务的各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失业,这样数字保守估计将超过6000万人,国家如果要没有对策那将是一场灾难。

无人驾驶在未来一定会取代有人驾驶,但这一天来到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路要走,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科技是让人过的更好而不是让人没饭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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