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英国发布重大产业战略白皮书,确保脱欧后经济地位不下滑

2017年11月27日,英国政府发布了名为《产业战略:建设适应未来的英国》白皮书(以下简称产业战略白皮书)。产业战略白皮书规划了英国未来数十年的产业发展策略,制定了一系列适应未来的战略目标。该战略旨在通过增强研发和创新,以科技促进英国的经济发展和转型,确保英国抓住全球科技和产业变革的机遇,确保英国民众能够受益于未来的产业大变革。

一、产业战略的出台背景

产业战略白皮书出台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脱欧后经济增长缓慢。英国在启动脱欧之后,其经济发展前景较为暗淡,并承认其已失去全球第五大经济体的地位。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大幅下调了未来英国经济发展的预期,将2017年英国经济增长预期从3月份2.0%的预估值下调至1.5%,并预测英国经济在2018年增长1.4%,在2019年和2020年放缓到1.3%。二是金融危机后生产率持续低下。金融危机以后英国的劳动生产率一直较低,经济停滞不前,远远落后于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等欧洲国家,这已成为制约其经济持续发展的一大瓶颈。三是科技和创新将带来新变革。当前世界科技创新格局正在发生重大变化,以人工智能、大数据、智能制造和物联网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所引发的产业变革已成为全球经济的关键影响力,英国也希望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大机遇,掌握未来竞争格局的主动权。

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英国通过产业战略刺激经济增长的策略较为流行,但自首相撒切尔夫人执政之后,英国的经济重心转向了金融服务业。如今,为了促进经济发展,解决英国经济存在的诸多问题,以及应对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的挑战,英国首相特蕾莎·梅重启产业战略,她表示英国正在脱离欧盟,需要为自己开辟一条新的发展道路,产业发展战略和相关政策将有助于英国在未来几十年内建立更强大经济,建设一个适应未来的英国。

二、产业战略的基本框架

产业战略白皮书主要包括四大部分:一是前言,包括来自英国首相和国务大臣写的序言和本产业战略的引言;二是影响未来的四大挑战,包括人工智能与数据驱动、清洁增长、未来交通运输和老龄化社会四个领域;三是英国未来实现经济转型发展的五大基础,包括创新思想、人力资源、基础建设、创业环境和区域经济,并提出了在这五个方面的目标和相应的政策;四是对产业战略的总结和展望。以下主要对面临的“四大挑战”和“五大基础”进行分析。

2.1面临的挑战

世界正在经历第四次工业革命,这次工业革命以交叉融合各领域技术,模糊物理世界、数字世界和生物世界之间的界限为特点。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规模、速度以及复杂程度都是前所未有的,这种变化是由科学、技术、工程和商业模式的非凡创新所驱动的。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将采取措施,通过产业战略挑战基金支持四个挑战的创新,使英国在以下四个领域领先世界。

➤人工智能和数据驱动型经济

人工智能将改变许多行业的运营模式以及人类的生活与工作模式,创造新工作岗位并有效推动经济增长。研究发现,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数字技术每年将为英国创造8万个新就业岗位,到2030年为英国经济增加2320亿英镑的收益。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了“引领英国进入人工智能和数据革命前沿阵地”的战略目标,采取的措施包括建设人工智能和数据驱动创新的全球中心;支持产业界通过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技术提高生产力;在安全合理使用数据和人工智能方面走在世界前列;尽力帮助人们获得未来工作所需的各种技能等。

➤清洁增长

2015年的巴黎协议要求各国在动力、运输、供热和农业等各领域内实现向清洁增长的转化。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了“在全球转向清洁增长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发挥英国的产业优势”的战略目标,采取的措施包括在能源、供热和运输方面开发廉价清洁的智能能源系统,支持企业在智能能源系统和生物经济等领域引领新的市场开发,如利用可再生生物资源生产食品、材料和能源;建立能源密集型产业在绿色经济中的竞争地位,支持汽车、航空航天在转向绿色能源和高效新材料的同时增加其在全球市场的份额;开发绿色建筑施工技术,大幅度提高建筑物的能源效率,促进建筑业转型升级;加大对可持续农业的支持与激励,通过“粮食生产:从农场到餐桌”计划发展高效和精准农业;让英国成为支持清洁增长的全球标准制定者等。

➤未来交通运输

新的市场和新的商业模式正在挑战如何出行的传统观念。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了“成为塑造未来移动交通运输的世界领导者”的战略目标,采取的措施包括建立灵活的监管架构,以鼓励新的运输模式和运营模式;抓住机遇实现车辆运输向零排放转化;为交通运输服务的新模式、更大的自动化程度、行程分享以及缩小公共和私人交通之间的差别做好准备;利用数据加速发展新的交通运输服务,使运输系统更加有效运作。

➤老龄化社会

人类寿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现在在英国出生的孩子中,每三个就有一个能活到100岁。老龄化会给经济带来重大挑战,同时也会催生对技术、产品和服务的新需求,这将是一个不断增长的全球市场。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了“利用创新的力量满足老龄化社会的需求”的战略目标,采取的措施包括为全球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提供新的产品和服务,例如开发智能家居技术、可穿戴设备及其技术支持的健康和护理服务,实现产品和服务商业化,满足社会需求;支持适应变革需求的商业模式,鼓励新的护理模式的发展和推广;支持各个行业适应不断变化和老化的劳动力市场;利用健康数据来改善国民健康,保持英国在生命科学研究方面的领先地位;重新设计工作岗位和场所,创造无论年龄大小、适合每一个人的经济,让年轻一代有信心计划更长的职业生涯。

2.2五大基础的目标及政策

产业战略白皮书提出,为了实现“改善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促进英国各地的经济增长”的长期目标以及应对上述挑战,英国将重点强化能实现经济转型的五大生产力基础:创新思想、人力资源、基础建设、创业环境和区域经济,从而创建一个提升整个英国生产力和盈利能力的经济。产业战略白皮书从愿景与目标、关键政策和具体措施等方面对这五大基础作了详细的部署(见表1,具体措施见附表)。

表1:产业战略五大基础的目标与政策

产业战略白皮书在最后提到,虽然离开欧盟不可避免地会带来一些不确定因素,但通过谈判确定了未来英国与欧盟的经济关系,会与欧盟保持持续的伙伴关系,并将制定措施让更多的欧洲公民到英国工作。产业战略将建立一个充满自信放眼全球的国家,建设一个适应未来的英国。

三、产业战略的特点与启示

产业战略是一个灵活的政策框架。产业战略是长期的,它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以共同的愿景和目标为框架,在这样的框架下私人和公共部门能够有信心地进行投资决策。但同时,框架中的政策体系和计划项目又是可以灵活变化的,政策体系将随着未来经济和社会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对生产力产生的影响而不断调整更新,并且不同的区域也需要不同的政策。产业战略委员会也可在有关数据支撑下,酌情调整资助合适的项目。即产业战略在方向、愿景、目标和评价等整体框架不变的情况下,政策体系和相关项目可以灵活变动,以保障战略愿景和目标的顺利实现。

将研发与创新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科研通常不会在英国经济政策文件中处于最重要的位置,但是在本产业战略白皮书中,研发在整个产业战略中几乎无处不在,产业战略将通过历史上最大的公共研发投资增长来推动变革,强调通过研发推动创新,成为世界上最具创新能力的国家和创新者最佳的施展舞台。另一方面,从历史上看,产业化发展也一直未被视为英国大学的强项,但在今后,产业战略将使英国各大学更注重与企业的合作和互动,更注重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发展,更注重从研发与创新中获取价值。政府还与产业界签订行业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政府与私营部门共同投资,共同配置与协调资源,共同建立先进的研究机构,共同建立数据信任以及人才培养等。

产业战略强调以数据为基础。产业战略的制定强调以数据作为支撑。其中,国家统计局全程参与,全力提供各类数据。通过收集和分析经济、科技和社会等各方面的数据,发现和确认各个领域、各个区域的优势和不足,为产业战略提供一个共同的证据基础,即通过大数据做出基于证据的决策。此外,产业战略中政策和项目的变化也是以新的数据为基础进行调整的。

产业战略重视多方共同参与。其中,多方共同参与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制定过程中的多方共同参与。产业战略的提出是政府部门(英国研究与创新机构、科学技术委员会等)、研究机构(如国家科学院)、企业、各组织团体和个人等共同努力的结果,是在《建立英国产业战略》绿皮书基础上进行公众咨询得到的2000次正式回应的汇总,这些回应包括过去10个月在英国各地开展的参与活动中获得的回应。其中,战略中特别强调了政府的作用,提出一个真正有战略眼光的政府要做的不仅仅是制定基础目标,还必须为一个快速变化的未来进行宏观规划,发挥其战略力量,更好地协调和配置各方资源,创造新的市场和产业,从而建立本国的竞争优势。二是实施过程中的多方共同参与。产业战略实施中,参与的不仅仅是英格兰,还包括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创新者、投资者、就业创造者和消费者。产业战略是一种政府与企业、高校和研究机构结成的伙伴关系,通过协同合作来实现目标。

产业战略实施报告机制,强化评估。由首相担任主席的经济与产业战略内阁委员会负责提出产业战略的构想;从2018年开始,由英国研究与创新机构(UKRI)负责具体实施,管理英国现有的九大研究基金机构的活动,包括基本的资金资助和以商业化为重点的创新;为了确保产业战略达到构想的预期目标,2018年还会成立一个第三方独立的产业战略委员会,该委员会通过明确具体目标,对战略实施和项目进展进行实时监测和效果评估,并为政府提供建议。对每一项重大挑战的进展都定期审查和定期报告,由行业和学术界的主要人物担任专家顾问,就如何共同努力应对这些挑战做出评估,就如何充分利用挑战带来的全球性机遇提出建议,以确保政策实施达到预期效果。

附表:产业战略五大基础的具体措施

梁偲:博士,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文章观点不代表主办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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