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银翼》二十五分之一的预算,就能拍一部这么狠的AI科幻电影?

《升级》最近很火,所到之处基本都是好评如潮,豆瓣评分稳居8.0。估计大家也是都没想到,一部预算600万的AI科幻片,能拍出这种成果。要晓得比8.3的《银翼杀手2049》,当初的成本预算是1.5亿美元,是600万的25倍......

要是再提起某预算两亿的国产电影……算了吧,还是别说了。

《升级》的剧情并不新颖,甚至可以说老套。看过开头就猜得到结尾,基本没什么悬疑感可言,情节中细细节节出都在透露着真相,稍稍看过几部类似电影的人估计都摸得清其中的套路。

男主角格雷和妻子经历了一场车祸后,同时遭强盗迫害,妻子被枪击死亡,他自己也全身瘫痪。格雷接受了一个亿万富翁科学家对他身体的“升级”改造治疗——在他的身体里植入了人工智能程序STEM,开始了复仇之路。有了stem的帮助后他从此变得无所不能,四肢恢复了行动力,战斗力也前所未有地强。

电影的精彩之处在于片名的真正含义:升级,指的不是主人公格雷,不是社会,不是某个系统,而是STEM本“人”的升级历程。虽然看到中间大家都能猜到这是一场之于肉体寄宿所的争夺战,同样的套路先前的科幻电影已经安排过多次,连宗教系列的悬疑恐怖片也是翻来覆去地演。但这部《升级》里的主人公——企图占据格雷肉体的STEM,腹黑到让人拍案叫绝。他会让人觉得,整部电影里其他角色,警察、制造者Eron,甚至演技很棒的格雷,皆是配角。

所以才有人感慨:说整个电影都是STEM操作拍摄的都行。

接下来让我们来瞻仰STEM的升级之路。

STEM被科学家Eron创造,刚出世就可以帮着Eron打理公司,到后来,Eron的公司就完全靠智脑在运营。

男“二”格雷是新世纪的“反骨”,周围人人都对科技无比依赖,包括他就职于人工智能服务公司的妻子。在人家吃块披萨都靠3D打印的时候,格雷仍旧坚持自己手工改装汽车。

某天格雷突然带着妻子去拜访天才Eron的家,在那里格雷和STEM的芯片第一次相见。据Eron的介绍:这个长着蟑螂模样的芯片很厉害,只要将它植入骨髓,转身就能成“超人”。

作为同行业工作者,格雷妻子艾莎在那天见到Eron非常激动,他们之间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艾莎:“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公司,你做的事情非常了不起。我也在这个行业工作,虽然没有你们公司那么厉害,但是我们也正在努力,也快要到达那个目标了。“

Eron:“不,你们到不了的。”

Eron那句看似无理的反驳看似妄自夸大,但要知道,此时艾萨嘴里夸赞道不行的公司其实已经是STEM的公司了——AI运营公司,并且做的风生水起,这是当时其他人做梦都不可能想得到的。

在实践中一步步成长的越来越强大的STEM有了更大的野心,他需要一个人类的身体。智脑的征服欲很强,他看准了格雷,这个20世纪手工机械怀旧者,专注自己手动改装车,不屑吃打印披萨,Eron做芯片展示的时候还出言“挖苦”:这东西能带着小孩踢足球吗?

STEM选他,就是要驯服反骨。

挑好了人选,STEM便开始布局,设计车祸,让格雷失去妻子,身体瘫痪,然后顺其自然借此植入进格雷的骨髓里面。

人类制造机器为自己服务,因此在制造的过程中人会设置各种限制,保证机器不会违背人的意志,命令,并且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或攻击。STEM虽然厉害,但也是被人设计制造的,不是天(人)生就能为所欲为,得到格雷的身体只是第一步,想彻底完成自己的目标,它需要升级。

智脑的升级之路从主动发声和格雷沟通交流开始,他一点一点地让格雷接受自己的声音,感知自己的存在,习惯同自己为伴。

借着发现杀害格雷妻子的凶手之破绽为理由,又进一步尝试控制了格雷的身体,用格雷的手作图,“帮助”他找到某条“线索”,让格雷单枪匹马进入凶手的地盘,置其于危险之中。

然后,在“理所当然”的情况下,获得格雷的许可,STEM可以进一步操作使用他的身体,使用暴力。

有过第一次的配合之后,第二次紧接着就来。

在老酒吧破旧血腥的厕所里,又一个凶手地盘。STEM对格雷进行了进一步教化,为了得到所谓的信息,STEM引导格雷对黑人施虐,进一步得到意识的控制权。STEM手段残忍毒辣,而且到这个阶段,他已经不怎么完美地顺从格雷的控制口令了。

作为STEM的制造者Eron,他知道STEM的野心,因此一直设法通过远程终端关掉智脑,但在他成功之前,STEM已经诱骗格雷找到了黑客,解除了Eron的指令保护,可以彻底控制格雷的身体。

而最后一步,就是让格雷的自我意识掉线。

有很多人疑惑开头为什么要置格雷的妻子于死地,似乎并不那么必要。其实不,对于STEM来说,是必要的。妻子的死让格雷一直有一个心病,想念妻子,怀念过去,正好为STEM升级的最后一步创造了机会。

STEM或许不能直接毁灭格雷的大脑,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仍旧同格雷共存,如果格雷彻底毁灭意味着他也将不复存在,所以STEM最终让格雷的主观意识进入了他的幻想世界中,毕竟“那里比现实世界快乐的多”。

格雷在意识世界里醒来,那里的他四肢健全,笑容灿烂的妻子还在身边,他们只是经历了一场车祸,他手上的戒指也都还在。

对,戒指。戒指又是另一个说明STEM深谋远虑的证据。格雷在自己的意识世界苏醒后首先看到自己的手,那枚之前被劫匪头头杀死妻子后,从他手上取走的戒指,此时正好好的戴在手上。STEM无法篡改记忆也无法消除记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主角自己否定掉记忆,相信他想相信的。而整个“智脑事件”的开头,就是从劫匪拿走戒指的那一段开始的,STEM在这个时候“还回”戒指,让主角彻底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和妻子只不过经历了一场车祸而已。

STEM的终极目的一直都是消灭格雷的意识,彻底控制他的身体。但是开始或许他也在纠结该如何操作才能让格雷意识彻底掉线。直到他们去到黑客所在的地方,STEM看到那群沉迷在VR世界里,觉也不睡,全靠营养液吊命的人,才得到启发,看到了解决办法。所以之后两次格雷看到妻子,一次是妻子在吃披萨,一次妻子亲自动手来摸他,也是智脑对他的测试。有人说把第一次比作内测,测试影响是否真实;第二次就是公测,测试能不能出现真实的触感。做足了前期准备后,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豆瓣有评论说:这是一个老实人被骗去安装360软件结果完全被其掌控,卸载都卸载不掉的故事,你以为安装的是杀毒软件,其实自己就是病毒。想要操控人类哪需要那么高科技的人工智能,区区一部手机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搞得人人必须充满电才出门,电量只剩98%就开始焦虑,失去安全感,每隔五分钟就得看一次手机,没有wifi感觉根本无法生活。

电影塑造STEM的腹黑和手段是成功的,几乎就是秦始皇再世,诸葛亮一般的以谋略制天下。似乎也是现代社会一部分人对飞速发展科技的态度:畏惧,恐慌。但,真的有这么悲观吗?

《黑镜》里有一集,和《升级》的开头有点相似。男友艾什因为车祸的女主玛莎痛苦不堪,被朋友推荐后,玛莎发现了一款“产品”,只要上传人物生前的社交音频和文字资料,系统就可以模仿他的声音、说话方式,和主人在网络上文字交流。甚至,还可以被制成一个克隆人一样的机器,邮寄到家里来。

玛莎开始兴奋无比,像是逝去的艾什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人工智能艾什,完美无缺。对,他太完美了。他的确具有一部分艾什的样子,可是他永远平静地像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没有情绪,不会生气,不会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思考和面对问题。

时间一久,玛莎就发现,即使外形、声音完美复制人类,他还是机器,而和机器每日一起生活,将机器当成灵魂伴侣,令她痛苦不堪。

故事的结尾,玛莎十岁的女儿爬上阁楼,看到了被搁置在这里多年的人工智能艾什,她和他说话,“艾什”的声音也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阁楼的杂乱黑暗想让人同情他被抛弃十来年的孤独,但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观众恍然大悟,对于人工智能艾什,没有思维,没有感受,他和一台被放置在那里的洗衣机是一样的,他不孤独。

或许就像在老骨头酒吧格雷说的:“人工智能只是和1,我们人类却能记起自己很多操蛋的事。”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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