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日益发展的今天,敢问中医路在何方?

个性化阅读推送、智能音响、无人超市……现如今的我们随处感受着人工智能对生活的影响。它的发展确实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恐惧在不久的将来人工智能是否有可能将人类取代。

回归到医学,在人工智能日益发展的今天,敢问中医路在何方?

时光倒回到90年代初,日本动画片《机器猫》相信是70、80后的集体回忆,讲的是一只有神奇口袋的机器猫帮助他的好朋友实现各种愿望的故事。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算是我对“人工智能”最早的认知。那些年拥有一只智能猫曾是无数小朋友的梦想。那一年的我才十几岁,还是一个小女孩。

1997年,IBM公司推出的一款智能化机器人“深蓝”打败了世界最好的象棋选手。那一年,有人对这种智能机器产生诸多恐惧,担心终有一天人类会被机器取代。

2001年,大学时代的我看了一部美国大片,名字就叫《人工智能》。这部影片深刻地探讨了一个话题:人工智能是否仅作为机器存在,能否拥有像人类一样的情感?现在看来,这话题相当深刻,值得我们认真思考。那一年的我二十岁出头,还是一个大姑娘。

2016年,自从智能机器人“阿尔法狗”打败世界级围棋选手之后,这种智能化程序被渐渐应用到医学领域。据说用此程序读X片的准确率能达到90%以上。这一年,我已经是一个大女人,进入了奔四的年纪。作为一名中医医生,我无时无刻不体验到人工智能对医学的影响。人工智能的发展正突飞猛进,很多人有了这样的疑问:未来是否人工智能会大面积代替目前的医生从事医疗工作而使多数的大夫失业呢?在人工智能日益发展的今天,中医之路又在何方?

个人认为,人工智能也许会对现代医学的冲击比较大。

西医学一直是沿着否定之否定的道路来发展的。药物的更新换代,治疗方案的不断调整,目前认为有效的药物或治疗方法也许在几年后被全盘否定,故需要医生能快速对最新的医学知识进行更新。在这一点上,因人工智能拥有极速的知识更新能力确实会对医生形成不小的挑战。

但作为中医来讲,我们的发展轨迹似与西医不同。纵观中医学发展史,是一段后世不断地挖掘经典内容以为我所用的历史,没有人可以背离经典而存在。尽管后世有许多的流派,也不过是研究经典理论,总结提炼并加入自己的思考后形成,而绝非是对经典的否定。这其中蕴藏着无数中医人的智慧,与个体的悟性及经验有关,有时很难用语言表达与传授,而这正是人工智能暂时还无法达到的高度。我们可以帮智能化机器输入一些固定知识,但要让它独立思考后变通应用却仍有很长的道路需要探索。所以过分的恐慌实在没有必要。

再者,中医学重视人的各种情绪的表达及情感的交流。让患者面对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敞开心扉、尽情倾诉可行么?中医诊病讲究四诊合参、辨证论治,同时又需因人、因时、因地而制宜,不同的时空对病情亦存在一定的影响,人工智能考虑得会很全面么?医学的终极目标是要为患者解除病痛。医者仁心,从古至今的大医、名医无不心怀怜悯,能体会世间疾苦,这对于“情感欠缺”的人工智能也是力所不能及的。

对中医的发展来讲,人工智能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机遇。比如前些年中医脉诊、舌诊仪的出现,完全可以让大夫们借助这些仪器进一步深入感受、交流学习,从而提高自己的水平。各种智能化医疗检查手段的引入确实可早期诊断疾病,对中医学的发展亦有益。电子智能化病例保存系统可帮助自己总结、分析各个病种,各项数据等等。这些好的手段与方法中医也不能排斥,需与时俱进。

对中医而言,人工智能的出现有机遇也有挑战。人脑目前所能容纳的知识量远不能与人工智能相比,在我看来,如何将人脑的潜能开发出来远比对人工智能顶礼膜拜而迷失了人类自我重要得多。

文章末尾,大胆畅想一下:就医学而言,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拥有超高医学水平的人工智能也拥有了如人类的情感、独立思维能力及智慧,真能取代一部分医学工作者从事医学事业,对天下的患者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的机器远比一个不求医术精进、骄傲自负的大夫值得信赖得多。然而如何不让自己成为这样的大夫确值得大家共同思考、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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