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公司的两个 Agent 怎么互派任务？聊聊 A2A 协议的一次落地

最近在做一个采购 Agent 对接外部供应商履约 Agent 的需求，两个 Agent 分属不同公司、不同技术栈，怎么互认、派活、跟进度，是个绕不开的问题。折腾一圈发现，这事儿现在有开放规范可以参照，叫 A2A（Agent2Agent）。

它 2025 年 4 月由 Google 发起，同年 6 月捐给 Linux 基金会，2026 年 3 月发布了 v1.0.0。流程跟人和人打交道很像，就四步：递名片、派任务、各留家底、自己验收。

第一步，先递张名片

两个陌生 Agent 要合作，第一件事是搞清楚"你是谁、你会干什么"。A2A 的做法是一份叫 AgentCard 的 JSON 文件，放在对方服务的固定位置，谁都能取。上面写四样东西：

• 身份：名字、说明，我是哪家的哪个 Agent
• 能力：能接什么活、支不支持流式返回
• 地址：往哪儿发请求
• 鉴权：要什么凭证才让你调

从 v0.3 起，名片可以带 JWS 密码学签名，让对方验证这张名片没被篡改、确实来自它声称的提供方，v1.0 保留了这个能力。跨组织场景里这很实用，省掉了事先两两对接的麻烦。另外还有一种"认证后才给看"的详细名片，公开那份只放基本信息，验过身份才能看到更多技能。

第二步，派任务、跟进度

名片认过了就可以派活。A2A 把一次委托叫一个 Task，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很多人以为这是条直线流水线，其实不是，状态分三类共 8 种：

• 进行中：已提交、进行中
• 中断了：等你补信息、等你给授权（没失败，补齐还能继续）
• 结束了：已完成、失败、被取消、被拒绝

两个中断态最容易被忽略。等补信息，是对方发现条件不足、需要你再给点东西；等授权，是它要调的下游需要你的许可。这两种情况任务不算失败，补齐之后还能接着走。长任务还可以用流式推送或回调通知同步进展，不用一直轮询。

第三步，合作但各留家底

这条边界最值得管理者留意。官方说法是：双方交换信息完成目标，不需要访问彼此的内部状态、记忆和工具；协作基于"对外声明的能力"和"交换的信息"，不必公开各自的思考过程、计划和工具实现。

放到跨公司场景就很好理解：你把一批订单派给供应商 Agent，想知道的是"接了没、做到哪步、结果是什么"，而不是它用了哪个模型、调了哪些内部系统、提示词怎么写的。反过来也一样。交换目标和产物，不交换家底，双方才敢接进对方的流程。

注意，规范说的是"不需要"，不是"不允许"，双方仍然可以交换消息和必要上下文，只是不强制摊开内部实现。

最后，验收还得自己来

有一件事要清醒：这套协议解决的是怎么传，不是怎么信。任务状态是执行方自己报的，它说"已完成"，协议照原样传给你，但协议本身不核实这件事是不是真做好了。签名名片证明的是"你是谁"，不是"你干得怎样"。

所以验收环节得自己搭：该测的测、该留日志的留日志、该人工审批的审批。把 Agent 接进关键流程之前，先想清楚谁来签字。

落地建议

规范由 Linux 基金会托管，官方提供多种语言 SDK，也给了三种传输绑定（JSON-RPC、gRPC、HTTP+JSON/REST），接入时按自家技术栈选就行。但别急着全押，规范还在小步更新（v1.0.0 之后又出了 v1.0.1）。务实做法是先挑一个边界清楚、责任明确的跨公司场景跑通，把名片、鉴权、状态同步、异常处理和验收都走一遍，再考虑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