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人机大战”吧—医生与AI“人机共生”携手为患者服务

近期一项研究发现,被称为具有深度学习能力的卷积神经网络型人工智能在对黑色素瘤的诊断中击败了58位皮肤科医生。他们通过皮肤镜检查获得的图像来区分恶性的黑素瘤和良性的色素痣。这个故事被标题为:“人工智能在癌症诊断上胜过医生” ,成了头条。但皮肤科医生们对这个标题感到吃惊,他们内心的声音是:“我们难道不是同一个团队吗?” 为了展示人工智能的好处,医生和AI合作才是制胜的策略,而不是互相竞争。

早在1960年美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J.C.R. Licklider就提出了“人机共生”的理念。他将自然界共生的概念外延到计算机上:人类的工作是“设定目标、制定假设、确定标准、并执行评估”,而计算机去“执行指令,为技术和科学思维中的洞察力和决策铺平道路”。人机共生为我们正确看待人工智能在医学上的应用提供了一个珍贵的参考,随着人工智能越来越强大,比起竞争,我们应该着力于将它整合到我们的工作中去。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的前景很广,在工作效率和患者受益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潜力。但风险也随之而来。人工智能的“智能”只取决于“输入的信息”,它使用的卷积神经网络通过浏览数千张图片来学习诊断的识别模式,并通过反馈来不断改进。这种形式的人工智能如果得到的训练不准确或不完整,就可能导致误诊。例如前面提到的黑色素瘤研究的训练内容就不包括除了痣以外的大部分疑似黑素瘤的疾病。它只包括一小部分皮肤科医生经常试图去鉴别的不典型的痣与形似痣的黑色素瘤。此外,这个人工智能系统使用的图像主要是来源于浅色皮肤的患者,这可能会导致深色皮肤的患者更易误诊。

因此,只有通过合作,我们才可以确保人工智能对患者是有价值和安全的。只有医生才能够将患者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人来看待,而不是只看到一颗痣。患者寻求的也不单单是诊断,而是包括治疗在内的整个医疗过程。人工智能的价值也许是减少我们在工作上的负担,为我们提供更多时间与患者沟通。但它无法代替医生所具有的人性。例如对于一个患了不具有传染性的皮肤病但外形可怖的患者来说,皮肤科医生可能是第一个握住他们双手的的人,这对于患者来说也是重要的慰藉。人工智能也许可以提高当前的诊断水平,但它不能有远见地去预见、思考并解决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而医生却是在不断的观察、思索、探索新的诊疗方法。因此对待人工智能,夸大和宣扬“竞争”是不合适的,可能会破坏医患关系,对于合作共赢的未来造成阻碍。人工智能不应该成为医生的对手,而应该成为医生强有力的工具。

(摘自PLASTIC SURGERY NEWS 浙江省人民医院整形外科 李婧宇 吴溯帆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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