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账还是先有钱?这是个问题

“先有账还是先有钱?”

“当然是先有钱啊,没有钱怎么记账?”如果你问身边的朋友,想必回答大多如此。事实果真是这样吗?

“那钱是从哪儿来的呢?”你继续追问。答案貌似没那么简单了……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要从账本和金钱起源的故事说起。

被低估的账本

时间回到公元3000年前,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肥沃的美索不达米亚(没错儿,就是周杰伦在《自在西元前》唱的远古平原,现位于位于现在的伊拉克境内的幼发拉底河右岸)。这里有发达的农业,有繁华的城镇,有智慧的苏美尔人。

数千年后,考古学家在这里发掘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文本,上面记载着:

29086单位大麦37个月库辛。

翻译一下,这句话最有可能的解读是:

在37个月间,总共收到29086单位的大麦。由库辛签核。

这分明是一个账本啊!——人们惊奇地发现。

说来遗憾,人类史上的第一个文本不但不是哲学巧思,不是诗歌,不是传奇,不是法律,甚至也不是对王室歌功颂德,而是看似无聊,无意义的的账本,记录着各种税务、债务以及财产的所有权。

有意思的是,“库辛”还可能是人类史上第一个我们知道名字的人。通过“库辛账本”,我们终于能够再通过当时人的耳朵“听到”一些历史。不妨脑补一下,当时库辛的邻居就会朝着他大叫“库辛,请借我点麦子吧。”这意味着,史上第一个记下的名称或名字的,是一个记账的人。不是某一位先知、诗人,或是伟大的征服者。

金钱的本质

金钱的本质是什么?

最通俗易懂的解释,非《人类简史》这本书莫属:

金钱金钱就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相互信任的系统,并且是有史以来最普遍也最有效的互信系统。

简而言之,金钱即信任。

那么账本是什么?账本是固化的信任。有了账本,信任不会因时间流逝而打折,更不会因为天灾人祸而是一个消失。有了账本,人类之间的共识不再是只可意会的概念,而是触手可及,牢固可靠的真实记录。

无独有偶,人类历史上最早实现规模化的可交易,可流通的金钱制度,就是苏美尔人构建的的“麦元”制度。顾名思义,麦元就是大麦,人们将固定量的大麦谷粒作为通用单位,用来衡量和交换其他各种货物和服务。当时最普遍的单位是“席拉”(sila),约等于一升。薪水也是以席拉为单位用大麦来支付。每名男工一个月可以赚60席拉,而女工则赚30席拉。至于领班则可领到1200~5000席拉。当然,就算是最能吃的领班,一个月也吃不了5000升的大麦,但多余的大麦就能用来购买其他商品,像是油、山羊、奴隶,还有除了大麦以外的食物。

正是因为账本的出现,才使得以麦元为基础的经济活动日渐活络,最终构建起人与人互信的苏美尔人文明。如果说信任是金钱最基本的原料。那么,账本无疑就是信任的最基本的原料。

同一个账本,同一个世界

从苏美尔人到现代,浩浩几千年过去了,“中心化记账”的思想并没有多大创新。最多是记账的方式,载体不一样罢了。小到商贩、个体,大到民族、国家,大家采用的记账方式都是中心化的模式。

一直到2009年1月,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比特币网络横空出世,人们才发现原来可以用分布式系统的思想来记账,即分布式账本(DistributedLedger):一种由交易多方一起来生产、维护和同步的数据库。

如果把区块链比作一个账本,每一个区块都相当于账本中的一页,区块承载的信息就是这一页的交易内容。不仅如此,区块链技术还史无前例地实现了,所有人没有保存账本的权利——去中心化,但是,每一个人又都有记账的权利。这种去中心化,人人都能记账的独特设计,正是区块链技术的核心特质。

圣经创世纪里记载着这么一个故事:

讲的是起初人类有共同的语言,并且一起居住在幼发拉底河相距不远的地方。人们利用河谷的资源在那里建筑城和塔,以聚集全体人类。上帝降临视察,认为人类过于自信和团结,一旦完成计划,人类将无所不能。于是上帝就决定打乱人们的口音和语言,并使人类分散各地,操持同着不同的语言,互相之间难以交流,这个塔就是巴别塔。

抛开宗教的意义不谈,试想一下,如果全人类能顺畅的交流,势必将产生巨大的能量和价值。假如货币也能够统一的话,我们的经济生活会有发生怎样巨变与飞跃?细思极恐的是,上帝或许没想到,一个叫中本聪的人,已然有意无意地破坏了他的意图……

故事的最后,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先有账还是钱?

看完文章,想必你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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