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AI科幻新爆款,比《银翼杀手》更可怕

西南偏南电影节(South by Southwest),简称SXSW,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这个电影节每年3月中旬就会举办,由于正好处在奥斯卡评奖季和戛纳电影节之间,这个听起来像抄袭希区柯克《西北偏北》的“山寨”电影节的热度往往被掩盖且不会持续太久。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从3月9日开幕以来,SXSW在近半年的时间内不断出现在主流的视野中,并源源不断地发挥余热。

2018西南偏南电影节

为什么这么说?

简单列举几部在SXSW亮相的大咖——《头号玩家》、《寂静之地》、《西部世界》,这三个今年绝对吸睛的片名想必大家不会陌生。《头号玩家》的首映礼正是在西南偏南电影节举办,而《寂静之地》更是作为SXSW的开幕片正式面世。

当然,《西部世界》作为电视剧,自然不会进行提前地放映,但其剧组在SXSW展示了相当多的物料和演讲,为4月开播时的口碑埋下了坚实的伏笔。而这三部作品,分别充当了3月-7月的流量担当,西南偏南的名气不胫而走。

《头号玩家》《西部世界》《寂静之地》

回首往年,《源代码》、《前目的地》等科幻佳片也从SXSW走向了世界,“西南偏南”似乎成了科幻电影的神秘摇篮。

今年,继《头号玩家》、《寂静之地》、《西部世界》之后,8月又有一个在西南偏南电影节发家的爆红科幻电影引起热议——《升级》(Upgrade)。

这是一个发生在人工智能(AI)高度发达的未来时代,人类的一切都离不开人工智能,家居、出行、点餐……

可是男主Grey是一个老派守旧的人,作为一个修车工,他从不借助任何AI器械,拆卸零件、清洗安装全凭自己的双手。他的意识里充满了对AI的不信任,他拒绝人工智能,拒绝被控制。

Grey对科技的态度

在一次抢劫中,Grey当场被暴打,凶手也无缘无故地残忍杀害了他的妻子。事后,Grey除了脖子以上,全身瘫痪,同时处于丧妻的嫉妒悲痛之中,他一度想要自杀。

与此同时,一个名叫Vessel的计算机公司找上门来。他们向Grey说到,只要在脊椎植入一个智能芯片(Stem),就可以重新站起来。男主其实不想活下去,但想到未报的杀妻之仇,愤怒让他选择拥抱过去反感的科技。

他,成为第一个和AI共用身体的人。

Grey与Stem实现了融合

Grey在Stem的帮助下,一下从残疾变成了健步如飞、格斗无解的“柯南”。他一步一步地侦查出了抢劫当晚的幕后黑手,可最后发现他的所有遭遇,都是他脊椎上的AI智脑——Stem一手策划的,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Stem想要得到一个肉体来实现自己的升级。

Grey在得知真相后陷入头脑崩溃的结局,Stem则顺利从虚拟的AI升级成为了控制人类、拥有肉身的超人。

Stem控制了Grey的一切

听完剧情介绍,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甚至一丝无聊的感觉——“未来、AI、人类、危险关系、反客为主”,这样的科幻警示片早已是老生常谈,《机械姬》、《机械公敌》、《银翼杀手》把这类影片的故事情节翻来覆去讲了个底朝天。

《机械姬》《机械公敌》《银翼杀手》

那么一个成本仅仅600W美元的《升级》又哪里新鲜了呢?

两点:第一, 只有“机器”没有“人”。

与男主Grey的遭遇最为相似的其实是《阿凡达》里的Jake——他下身瘫痪,只能在用基因科技寄生到“阿凡达”时才能行动自如。《机械姬》、《机械公敌》、《银翼杀手》也有相似之处,它们同《升级》讲了相似的故事情节。

但是,有一处设定,《升级》与以上4部影片有着巨大的不同——《升级》根本没有“人型机器”的出现。

这似乎需要一点解释,从提到的《阿凡达》到《银翼杀手》,4部影片中人类的对立面,永远是一个有着实体的、与人类体型相类似甚至一模一样的科技生物。如果说《机械公敌》和《阿凡达》里的科技生物还只是对人类的照猫画虎,那么《机械姬》和《银翼杀手》则是真正做到了“以假乱真”。

4部影片里的人型机器

如《银翼杀手》中的机器人(复制人),是一种对人类的模仿,同样也是一种暗示,一种相互纠缠、相爱相杀、此消彼长的隐喻。人类,与,人型的科技生物,这样的设定就是为了混淆人性与AI的边界,从而印证那个混沌而又充满哲思的“图灵测试”,并以此引发观众的恐惧心理,达到警示效果。

但是,《升级》没有“机器人”的概念,机器就是机器,人就是人,两者的冲突泾渭分明、争锋相对——天生怀疑科技的Grey就是这样一个人与机器界限分明的矛盾体。当他被迫和Stem融为一体时,似乎短暂回到了“人型机器”的混沌隐喻当中,但影片结局痛快地否定了这一老套的人机命题——

原本瘫痪的Grey失去了最后的意识,Stem占有了他的头脑与肉体的全部,实现升级——要么完全的人类,要么完全的机器,没有其他。你完全看不到Stem模仿人类的桥段,更不可能看到他产生情感、与人类的定义纠缠不清。“机器”与“机器人”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完全将影片的叙事方向区别开来。

取代“机器人”的“机器”——stem

当然,以上所说的第一点不过是影片故事形式上的创新之处。还有立意与主题上的创新之处:

第二点,旧瓶装新酒,全新的寓言。

如果说《银翼杀手》等讲的是未来,那么《升级》则预示的是现在。

我们仔细对比前者与《升级》在立意上的差别,会得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状况,

《银翼杀手》中,AI(或复制人)获得情感与独立思相,并反攻人类,对人类的生存造成威胁——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值得宽慰的事,因为复制人变成了既有绝对理性又有感性的究极体,人类输给这样的更先进的超能生物仿佛并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银翼杀手》的结尾展现了超越人类、神一般的复制人

但是,《升级》的寓言则不是这样,Stem是一个不折不扣的AI计算器,它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算法,而这样纯粹的科技对人类的完胜和压制才是十分残酷和羞耻的——

AI单单只靠智慧和理性就能控制人类,这似乎是导演或编辑的更深层次、更彻底地贬低人类的无能与渺小。好比Alphago对人类棋手的完胜。搞死你,算法足矣——这或许是其他多数AI寓言从未触及的层面。

Alphago

最后,相比于《升级》中只有理性的AI,那些既有理性又有感性的人型“robot”似乎离我们更加遥远,这样的寓言电影多了,会让我们放松警惕——

因为没有人会完全相信机器人会有情感的产生,我们被这样的生物打倒还是天方夜谭。

但是这部电影给我们提了一个醒——那种人性与机器人理性相互纠缠、焦灼复杂的科幻电影,比如《银翼杀手》,可能根本就是杞人忧天。那样的世界、那样的生物离我们的现代还太过遥远,我们可能等不到那样与人类真假难辨、充满哲思的复制人和造反,就已经被这个时代的智力巅峰AI所击垮了。

自动汽车、无人勘察机、智能家具

《升级》中的自动汽车、无人勘察机、智能家具等等,像极现在的21世纪,而影片则毫不掩饰地坦言,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影片所描述的“AI恐怖世界”。

往大里说,《升级》对世人、对现代科技的警示意义更重大、更现实、更贴近生活,往小里说,《升级》至少对此类影片的创作提供了更为接近现实,同时也更急需反省的题材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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