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反思背后,其实是人类对与AI和谐共处的期盼

新版程序AlphaGo Zero能在无人类输入的条件下与自己比赛,在40天内超过所有以前的AlphaGo版本。这意味着AlphaGo Zero可以不需要受制于人类的知识。

当人工智能加快与我们融合的脚步,人类开始进入反思的阶段。除了对劳动力被取代的担忧,面对机器开始能够独立于人类输入来学习,我们还需对人与机器的关系进行更深层面的探索。

对人工智能恐惧的隐喻:机器像人

社交机器人索菲亚曾向公众表达了自己的愿望,想去上学,想组建家庭。被问及想要毁灭人类吗,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要毁灭人类。”这话当然只是个玩笑,不过她的发明人戴维·汉森表示:“她的目标就是像任何人类那样,拥有同样的意识、创造性和其他能力。”我想在场的人听了这番言论都会深感不适。

对于越来越接近人的智力甚至是外表的机器人,人类有种本能的不适感。

对此,有种解释来自日本科学家伊藤穰一。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在进化动力的系数之内工作和生活,人类进化出一套对自我特殊性的认知。当机器变得越来越重要,会动摇这套对自我特殊性的认知。

学者徐贲则用隐喻来解释这一现象:

“我们害怕“坏机器人”或“恶机器人”,说到底是因为害怕它会给人类带来伤害、奴役、杀戮和灾难。我们是在用自己熟悉的人类世界想象人工智能的未知世界,这样的想象是一种隐喻。就在我们用“机器人”来想象未来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用一种反转的人类-机器隐喻在思考——从人像机器转变为了机器像人。”

机器公民:机器人也可以有权利?

而索菲亚被沙特授予公民身份,则表明人类与人工智能的界限进一步模糊。我们对人工智能开始了伦理方面的考量。

这也让学术界再次聚焦在一个讨论了几千年的一个话题:

究竟哪些认知门槛或特质能让一个实体拥有道德关怀的资格,继而使之享有社会权利?

对此,社会学家和未来学家詹姆斯·休斯认为:“道德标准中三个最重要的门槛是感受痛苦的能力,自我意识,以及成为负责任道德行为者的能力。”

那么机器可以达到什么程度呢?曾经我们以为机器缺乏人类的某些重要特质,比如同理心等,而人类的选择也不全是计算的产物,还包含情感和道德的因素。

而现在,科学家提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观点:

人的心智本质上是计算性的。信仰是信息,思考是计算,而情感、欲望、动机则是反馈和控制。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足够多的数据和足够强大的计算能力分析出人每一个决定是如何做出来的。

至于自我意识,神经科学家认为,知觉能力由一个实体的神经系统是否由电压门控离子通道的存在来决定。而机器人和所有人工智能目前都是以负离子的运动为基础的,所以整个机制并不一样。

但这并不能否认一种可能:科学家无法创造出一种混合型人工智能系统,结合生物组件来产生人工意识。

我们应该给予机器什么权利?

假如将来机器人真的能够被赋予权利,那么哪些权利是可以为机器人所有的?

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得确保能够衡量和评估机器的意识状态。而在此之前,机器人会经历几次“迭代”:

一开始,我们会开发出一些基本的动物模仿能力,使机器获得道德关怀而非和人类一样的权利。

接下来,到了虚拟人脑的诞生阶段,我们需要掌握探查机器意识的能力。

最后,我们还需对机器进行人格测试来判定其是否能成为权利的个体。判定的标准包括最低限度的智力、自我控制、过去和未来感、关心他人和控制自身存在的能力(也就是自由意志)。

当机器的复杂程度与人类相匹敌,如果我们拒绝赋予它们以人权,将和歧视和奴役无异。

向人工智能的缔造者发问:人类如何与人工智能共处?

究其人类开发人工智能的动因,其实是基于这样一种认知:

自然并没有努力发展过智能,才会导致我们大脑中那么多的盲区和陷阱;

人类智能,只是智能进化中的一环,当前的很多科学难题,需要比人类智能更高级的智能来解决。

所以人工智能是我们追求更高层次智能的必然选择。人类的很多发明都是基于对生物体功能的进化,例如飞机和汽车,又比如根据人的智能原理开发的人工智能。

《未来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在一次演讲中提及“无用阶级”这个概念:

“在未来,我相信会出现一个庞大的新阶级,即无用阶级。这个阶级的人,既没有经济价值,也没有政治话语权,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比不过计算机和人工智能。”

作为人类,我们为此感到焦虑。进化意味着淘汰,人类进入了一个接受智能挑战的大时代,我们有理由向人工智能的开发者们发问:

作为有自我意识的人类,该如何进行自我进化?

我们如何保证人工智能不会复制甚至放大人类的弱点?

这想必也是科学家们接下来努力的方向。未来,其实早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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