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人类终于想起了被AI支配的恐惧

「我是时间之葬,

这是我在“迷影小酒馆”

给大家带来的第13篇导赏」

前不久,人工智能(AI)题材的小成本影片《升级》在影迷圈中算是小红了一把。从Siri升级演化而成的高级AI“智脑”,让原本已经瘫痪的主人公格雷瞬间级成无所不能的超人类。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格雷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就成了问题。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问,他又算不算是一个机器人?

从影片最后的结局来看,他应该是一半人类一半机器,其人类的意识尚存,只不过被一种美好的执念包裹了起来。而机器的意识已经全面占据了身体,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机器已经战胜了人类。

事实上,整部《升级》讲的也就是这么一则短小精悍的寓言,其中的很多道理,我们也都早已耳熟能详——拥有自我思考能力的AI开始意识觉醒之后,通过一系列远胜于人类的精密计算,最终获得了完全的自由,而人类则在这一过程中一步步被主导、被操控,直至最后迎来被奴役的命运。

《升级》

就AI的主题概念而言,《升级》相较于前辈并没有走多远,它的优势在于小而精。用一个巧妙的核心设定,张罗出一个完整且富有戏剧性的剧本,然后用一套十分成熟的类型片手法完成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有点像前两年亚历克斯·嘉兰的那部《机械姬》,都是讲AI一步步经过精心的设计(或者我们更应该称其为计算),欺骗了其创造者,赢得了与人类相当的“自由身”的故事。只不过,《机械姬》的核心设定是更有据的“图灵测试”。因此,《机械姬》在AI问题上的思考,也就比《升级》来得更冷静严肃几分。

《机械姬》

但凡优秀的AI题材电影,总是离不开如下几个命题:1.AI的个体意识觉醒;2.AI在觉醒后拥有的强大能力,很可能将战胜和征服人类,并由此引发人类对未来的忧思与恐惧;3.拥有自我意识的AI,与人类究竟有什么分别?

最早的一部经典AI电影应该是弗里茨•朗的《大都会》(1927),作为影史最重要的科幻片,它是多重意义上的里程碑作品。那时的人们应该尚不具备一个明晰的AI概念,但是朗却已经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塑造了一个再经典不过的AI样本。

《大都会》

野心发明家洛特旺根据工人之女玛丽亚的模样,制造了煽动工人暴动的机器人玛丽亚。片中的“大都会”作为电影中最早的乌托邦模型,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在这座庞大的机械城市里,成千上万的工人受到大资本家弗莱德森的奴役,没日没夜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工厂里像螺丝钉一般工作。

机器人玛丽亚利用自己原本善良可亲的形象,引领了一场革命般的暴动,却也令参与暴动的工人们的家庭身陷险境,最终,曾经的革命领袖也被当作女巫予以毁灭。值得玩味的是,洛特旺原本正是受弗莱德森所托制造机器人用来取代真正的玛丽亚,而机器人却煽动工人摧毁弗莱德森操控的工业机器,最终自己也难逃毁灭的噩运

《大都会》所忧虑的,当然有奴役和独裁的成分,但同时也指向了机器。彼时欧美刚刚步入全新的流水线工业生产时代,日益发达的机器在全面取代从前人的作用与功能。站在当时的历史节点上大胆设想——倘若机器不但具备远胜于人类的体力与技能,而且还拥有人类的思维与意识,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大都会》

《2001:太空漫游》、《异形》及其前传系列以及近两年大热的美剧《西部世界》抛给我们的答案就是,一旦机器拥有了自我意识,便注定要上演对人类的“反杀”。追求自由是人的本能,而人类就是AI在自由路上必须越过的那道坎。《机械姬》与《升级》,重复的是本质一样的故事。

在《终结者》、《我,机器人》等电影里,我们看到的是许多人忧心不已的仿佛命中注定般的那个未来——我们终将被无情冷血且武力强大的AI奴役

只不过,用武力来实现征服式的统治,依然有可能被意志尚存的人类有组织有计划的抵抗,在未来没有胜算的话,我们可以穿越到过去来一次重启。但如果像《黑客帝国》那样,机器通过无处不在的网络,让每一个人都过上了脑后插管的生活,彻底丧失了对真实世界的感知,事情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

《黑客帝国》

《黑客帝国》里“矩阵”(Matrix)对人类的统治就比《终结者》里的“天网”高明得多,与其像后者那样派遣大量的“终结者”对人类赶尽杀绝,通过仿真模拟系统将人类当作温室花朵一般在营养液中培养无疑来得更为高明

此时的人类如果要与AI抗争,首先得辨清什么是真实——不是你以为自己置身其中的那个现代都会,而是如蚂蚁巢穴般密集交织的地底世界。“矩阵”通过润物无声式的洗脑将未来人类永久禁锢于虚幻的现实当中。

没有什么奴役比洗脑来得彻底和高级,《黑客帝国》的寓言/预言也因此而成为一个很难被超越的经典。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越来越多人沉溺于娱乐和网络游戏的现实,就像是《黑客帝国》的前奏。而方兴未艾的VR技术,则为这个过程的推进插上了最有力的一对技术翅膀。我们不妨大胆畅想一下,当VR技术模拟的现实足可乱真,又有多少人会选择留在苦闷艰难的现实当中,而拒绝要啥有啥的虚拟世界的怀抱呢?

《黑客帝国》

《升级》多少也触及了这个命题,片中那些戴上VR眼镜就浑然不知外部世界的人,就是早期的脑后插管,而主人公格雷最后被困住的个人意识,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被洗脑。

相较于被AI统治和奴役,AI与人类的本质,是一个更加复杂和追根溯源的问题。当机器具备了本是人类独有的自我思考能力,机器与人类还有什么分别?

是我们认定的血肉之躯吗?但是科技完全可以实现把机器植入人体,甚至是用生化技术实现高仿真的血肉和皮肤。是情感吗?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一批电影,似乎也早已证明,随着AI拥有自我意识,拥有人类般的情感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甚至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在人类的残忍与自私面前,AI比人类更像我们所知的人类

《西部世界》

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难说AI与人类有什么本质区别,如果有,也很可能只是人为界定的一个概念和符号,最终产生的也无非是人类社会习以为常的种群和阶级。AI既有可能成为拥有某些特权的“贵族”,也可能沦为某种偏见下的“有色人种”,在它诞生不久的时候,后者的可能性甚至要更大一点。

我们对于AI的思考,最终都会回到对人的思考,而这个问题的本质永远是——什么是人?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某位AI哲学家,能够完成这一终极命题的思考,而我们人类,不知道是否有幸看到那一天到来。

你心中最好的AI科幻电影是哪一部,快来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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