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真的意味着社会转型吗?

编者按

本期推送的是Ross Boyd和Robert J. Holton发表在Journal of Sociology上的Technology, innovation, employment and power: Does robotic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ally mean social transformation?一文。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创新在多大程度上预示着前所未有的经济和社会变革?本文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评估,挑战了有争论的技术决定论,并重新考虑了政治经济学和社会学方法涉及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技术创新的经济、政治和历史动态,以及它通过主权和话语权进行斡旋,对就业和经济结构调整的影响。本文确定了一系列与转型主义立场有关的认识论和经验问题,并强调当代和未来趋势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这是社论前沿第S840期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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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认为,首先,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所带来的各种变革性影响不能被认为是不可避免的,必要的或史无前例的。其次,激进的技术变革是否会对经济生活和社会凝聚力产生积极或消极的影响,其主题是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而不是技术上的乌托邦主义或世界末日的预言。

什么是新的?有什么不同?

当前可以确定两个主要的立场。一是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只是一系列重大技术变革的最新成果,但并不具有变革性。他们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技术失业,但这并不代表经济组织的新的分水岭,也不会对社会生活造成新的规范性挑战。二是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代表无与伦比的变革。

没有发生真正的改变

经济学家戈登(2014)和考恩(2011)提出了“无实际变动”的立场。他们认为,信息技术革命已经发生,并没有产生足够的生产力,以应对目前的经济逆风,如人口老龄化,教育水平下降,不平等程度加剧等。他们的结论是,新技术对经济生产力的影响远不及蒸汽,电力或内燃机。

认为“无实际变化”论点的一种方法是考虑包括机器人技术在内的新技术的纵向证据,以确定随着时间推移的趋势。有关于机器人对生产率和就业影响的研究表明,机器人使用的快速增长对就业会有不利影响。然而,鉴于其所分析的数据主要集中在第一代工业机器人,而不是新一代的物理机器人、社交机器人等,任何这种对于无实际变化论证的支持都可能大打折扣。因此需要更多纵向的证据来理解这种趋势。

与蒸汽或电力的比较也需要小心处理,因为这些技术只有在成为通用平台后才会产生革命性的影响。那么机器人/ AI可以被认为是这样的一个新的平台吗?

正如Sachs和Kotlikoff(2012)指出的那样,“智能机器”的大规模扩张对“我们的”生活(或者至少是富裕的西方人口的生活)有着显著的影响。他们“收高速公路收费......给我们测量血压......给我们指引方向、传递我们的信息、摇动我们的婴儿、飞行我们的飞机、教导我们的孩......”。这是一个可以从根本上扩展到包括“驾驶我们的汽车”、“参与我们的手术”和“管理我们的电力储存”等项目的列表,以及在私人消费世界之外执行的功能,例如“监视我们通过的城市街道”或“跟踪我们的手机和我们的电话流量”。

然而,在这个似乎越来越多的名单的基础上,人工智能可以将其业务范围扩展到曾经被认为是人类智慧的唯一保存区域的关键问题? 有没有什么是智能机器不能做的? 对于那些声称我们确实正在围绕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进行深刻变革的人来说,答案远比曾经设想的要少得多。

非常真实的转变

相对于技术与社会正处于根本性转变的过程中的立场,“无实际变化”的立场在很大程度上是少数人的观点。前者认为激进的技术变革是非常真实的,而且它的挑战和反响都是新奇的。

本文开始就提到了机器人/AI对就业的影响,而不仅仅是证明非技术工作中的转型失业。早期有关计算机技术影响的研究显示,劳动力市场两极分化,富裕经济体对非技术工作的需求减少,对受过教育的劳动力回报也在增加。尽管在所涉及的技能范围内有大量服务业就业变化的证据,但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存在普遍的威胁。那么如何理解这种复杂性呢?

这取决于什么是就业转型的驱动因素。虽然技术变革通常侵蚀或破坏一些职业,但是新的职业也是通过转型过程创造的。在19世纪中后期,农业和一些手工业领域的损失因工业就业、商业和零售服务的扩大而被抵消。最近预测就业扩展领域的例子包括网络安全工作、运动训练员和个人美容顾问。用自动化和社会机器人来预测未来的职业扩张领域是很困难的。但看似合理的例子可能包括机器人维护和维修工作,或无人驾驶车辆的礼宾服务。

回到“真实的变化”这个观点,反对“无实际改变”立场的最有力的反驳论据是,相互关联的一批技术变革正在接近一个转型的起点,从中将出现一个通用的平台。包括数据存储容量,计算能力和无线数字通信的惊人增长,以及将技术创新,机器人和扩展形式的AI相结合的更大能力。交互式或社交机器人正在扩展到医院、护理机构、教育机构和家庭。许多人依靠人工智能的发展,通过视觉感知和语音识别等认知领域进入“深度学习”。

机器人/AI 平台可能是了解新功能的最有效方式。此外它们扩展到社会生活更广泛的方面的列表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然而,大部分文献都揭示了大量工作的实验性,以及测量具体机器人应用实际工作的方法困难,也没有任何确切的方法来确定这些举措的就业后果。显然,与制造业中使用的机器人一样,机器人技术不适用于所有行业,或者以工艺为基础或人为解释的就业形式也不会被损害。

理解技术变革所涉及的关键变革平台的另一种方法是“物联网”的理念,这些通过数据交换实现相互通信,无需人与人或人机交互。这个过程正在迅速创造一个高度自治的人类活动万亿节点的网络,不像互联网和社交媒体。这种环境技术在很大程度上是看不见的,但是它的推动者认为它能够持续地改变社会生活。

本文提出了一些问题和局限性变革的论点。变革确实会发生, 但并不完全像他们的支持者计划或期望的那样。即使没有真正改变的立场是站不住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是变化,或者说变革的潜力是前所未有的。

改变立场的另一个困难是, 它所阐述的夸张程度与已有的证据不相符。本文认为,这与确定各种就业趋势方面的困难以及评估近期机器人开发形式实际运行的问题有关。当我们从一个不清楚、模棱两可的证据基础推断未来的愿景时,这些问题中的许多会引起理解未来的内在困难。鉴于这些考虑,本文勾勒出第三种替代分析方法来认识当代的技术变化,以承认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复杂性与不确定性:社会学视角

“不变”和“全变”立场的第三种选择使得分析的核心是不确定性和复杂性。出现经验问题是因为很难确定实验报告的现状。他们是否真的工作,他们是否能够成功克服各种障碍——技术,监管或社会可接受性?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实验性的,因为无人驾驶的汽车,或者医疗和教育机器人已经被使用了。然而,技术在多大程度上以及以何种方式扩散?回答这些问题进一步说明了技术传播的范围和限制。这是因为它将社会、政治和经济过程纳入技术和社会变革的分析之中。

1999年至2010年期间意大利外科手术机器人扩散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纵向案例研究为技术变革的范围和限制提供了详细的社会科学记录。这个案例研究证实,技术创新的应用既不是不可避免的。与创新相关的明确的单一理性效率也不能说明技术扩散,有时在工作中还有其他合理的成本收益计算。但在其他情况下,即使不清楚采用新技术是否有实质性的好处,也可能会出现扩散。因为资源持有者(如医院所有者或地区政治家)的政治压力太大。但也可能是通过高层“模范用户”的“话语说服”而产生的。换句话说,宏观和微观层面的影响在工作中是一个高度复杂和不确定的过程。

目前的纵向和定性研究不足,无法对技术扩散的限度提出综合说明。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社会机器人与这里所讨论的物理机器人的区别。然而,即使没有进一步的经验,对于“这个时代是不同的”争论仍然存在着严重的认识论、理论和经验上的问题。基于这个原因,未来在这方面的研究可能会更好地制定一个更广泛的研究计划,而不是集中在激进转型的单一假设上。没有一个多维度的研究方案,就很难认识到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进而认识到各种技术变革的范围和局限性。

结论

同以前一样,技术变革具有潜力以及不确定性和局限性。然而,在公开辩论中,技术决定论的背后是商业和政策制定中的夸张势头。本文认为社会科学和社会学观点提供了权力和不确定性敏感的非决定性分析方法。虽然我们不能直接解决规范问题,但是这里勾勒出的第三个分析视角具有规范性的意义,因为它提出了另类未来的可能性。除了激进变革论题的乌托邦分支以外,未来的可能性允许以多种规范观点来阐述和评估一系列有关未来趋势的竞争性假设。如果以新的技术来进行民主协商的讨论,这种做法是至关重要的。

文献来源:

Boyd, R., & Holton, R. J. (2017). Technology, innovation, employment and power: Does robotic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ally mean social transformation?.Journal of Sociology(1), 144078331772659.

文章整理:梦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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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文链接:http://kuaibao.qq.com/s/20180123B04SIT00?refer=cp_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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