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ff Dean和李飞飞在清华谈AI：非常Excited，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李根 发自 清华FIT 量子位 报道 | 公众号 QbitAI

人工智能领域的两个标志性人物：Jeff Dean和李飞飞，昨天现身清华。

带着他们各自的“新身份”。

8周前，Jeff Dean刚刚全面接管了Google AI团队，现在是全球第一AI大厂的AI总舵手。而李飞飞则是第一次以她力主创办的Google AI中国中心之名，和清华一起举办了AI学术研讨会。

在这个高手云集的学术研讨会期间，Jeff Dean和李飞飞与量子位、极客公园等展开对话，谈及他们对AI现状与未来的看法，Google在中国业务发展，当然其中也不乏敏感话题。

Google AI三大理念

这次Jeff Dean到中国来，还多了一个新身份：受聘新成立的清华AI研究院学科顾问委员会委员。所以他也罕见的一身正装范儿。

他说自己很高兴看到中国顶级学府专门成立这样的研究中心，而且比起设立学科院系，研究院更让他兴奋。

因为这个AI研究院将不仅解决计算机领域的问题，还会在跨领域、交叉学科进行纵深，从而让更多人类当前面临的共同难题实现突破。

据介绍，清华AI研究院将以人工智能基础理论和基本方法研究为核心，积极推进大跨度学科交叉融合，大范围技术与产业、学校与企业的融合。

这其实也是Google AI研发的内部思路，从具体技术出发，最后为全人类所用。Jeff Dean分享了Google内部三大理念，并表示这让他们可以层层推进，确保最终实现目标：

• 第一，把AI纳入所有产品中，利用AI技术提升产品的能力和体验。
• 第二，不断推出各种软件工具，让AI服务易用易得，还要分享最新研究成果，不断以论文公之于众，能让更多研究者收益，让开发者利用Google打造的AI工具，更好地进行自己的机器学习模型的开发。
• 第三，利用AI解决全世界面临的大问题，医疗、能源、环境保护等等，与其他组织合作，共同解决挑战。

当然，具体面向中国，这位Google传奇、现任AI业务掌舵者也给出了评价，他认为中国有很多聪明的头脑，勤奋又会学习，无论是AI还是机器学习，还有很多很多研究可以展开，一切方兴未艾，他满怀期待。

Google AI中国中心进展

也基于同样的原因，Google成立了AI中国中心。

核心发起人李飞飞说，之所以成立Google AI中国中心，就是为了能够团队更多人的力量，推动AI的研究，推动目前遭遇的AI困境，不断朝着终极愿景迈进，真正实现AI没有国界，AI的福祉亦无边界。

所以也是在这样的理念下，Google需要和更多的中国研究者展开合作，并且Google AI中国中心的团队会秉持谦卑之心去寻求合作。

具体进展到底如何？

李飞飞说已经快速得到了国内教育、研究领域的积极响应，此次与清华合办的研讨会已经迈出了小小的第一步，未来大有可期。

她还透露，谷歌AI中国中心成立6个月以来，一直在努力开拓与清华北大中科院中科大与斯坦福MIT等机构的合作。除了正常的招聘之外，他们也招到了一批顶尖实习生，让这些学生们和一流科学家共同拓展技术边界。

“在AI领域，中国早已崛起，并迅速成为领军者。在充满活力的人工智能领域，我们非常期待能够与中国学术界广泛开展交流合作，为更广大的学生及研究人员提供AI、机器学习的基础科研与教育知识。”李飞飞说。

她也强调，Google AI中国中心的发展，重点在质量而不在速度。在AI基础研究这个领域，她不寄希望于一口吃成胖子。如今迈出合作交流的第一步后，循序渐进，就能更快推进。

她认为美国科研在过去形成了产学研互动的模式，但在中国还需要探索，如果能够推动形成范式，意义不言自明。

关于李飞飞要从Google离职的消息，她自己这么说：

李飞飞：在美国学术休假是非常正常的，比如说学者从大学休息两年，在业界进行工作，这在美国的学者当中也非常的普遍，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在进行学术休假。关于我个人的新闻是错误的。 Jeff Dean：这种学术休假大学也不可能说我们这个教授走了，我们也永远不管了，总得期望你有一天回来接着工作，而且在我们团队当中，像李飞飞教授这种情况的也不是唯一一个，我们还有许多其他的科学家也都是类似的情况，以后她还是要回去工作的。

AI应用要有价值观

但AI快速向前，带来的变革将不止于技术本身，还会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例如此前Google和美国国防部的合作，就掀起轩然大波。

此次对话中，李飞飞再次呼吁AI应用过程中的理念和价值观。

以人为本是她强调的核心，在AI的研究和开发中，需要本着为全人类带福祉的心态。

即便有AI滥用的事件出现，李飞飞依然对前景深感乐观。她告诉量子位：我们人类发展这么多年，对于科技的追求，始终都是本着让世界、人类更好的目的。这是亘古不变的。

她引用自己之前在《纽约时报》的专栏观点，认为机器的价值观是其创造者的价值观，AI以人为本的方法意味着这些机器不是人类的竞争对手，而是保证我们福祉的伙伴。

“未来无论我们的技术自动化到什么程度，它对世界的影响——无论好坏——始终是我们的责任。”

所以即便核心身份是AI科学家，但李飞飞也在肩负起教育、文化传承和社会方面的责任，她同样号召在每一个技术应用落地过程中，研发者都主动承担其潜在的社会变革和影响。

Jeff Dean也就此谈到了Google最近确立的AI应用七原则，他认为科技在带来变革，但作为研发者，需要让大家知道科技都部署在了哪些领域。

“我们之所以发布Google AI应用的基本原则，就是要表明Google的态度：科技要被用在什么地方？科技应该被用于哪些领域？科技应该怎样被应用？”

Jeff Dean还表示，新技术可能会造成新的社会问题，但不意味着都在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在技术研发的过程中，研发者完全可以利用一点小小的变革，去推动文化的发展，能够以小见大。

比如在Google I/O大会上，Google就展示了Google Home一个细小的“用户教育”策略，在小朋友对话AI音箱的过程中，引导他们说“Please”，Jeff Dean解释说：一边普及科技，一边也能引导孩子向善，而且不论对人还是对物，都要如此。

当然，这位Google AI话事人也感叹，不希望仅仅Google这样做，也希望更多研究者、工程师和组织机构加入其中。

Google AI的两大重点目标

我们也问Jeff Dean，在接管整个Google AI团队之后，是否制定了“小目标”。

他回答，虽然完全接手才8周，但目标其实早已明确，Google AI未来的进展，将围绕两部分展开：一是AI的基础研究，二是整个计算相关的技术探索。

此外，也希望能不断将最新AI研究和成果惠及更多人，所以Google AI团队会坚持及时发表最新研究成果，坚持打造开源开放工具，坚持围绕前沿、深具挑战的领域进行突破。

比如医疗等方向上，Google AI就在快速突破，成果一个接一个。

Jeff Dean强调，与医疗类似的领域还有很多，且每一个领域都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想想就一颗赛艇。

他也谈到了目前深度学习应用中最大挑战——可解释性。Google AI现任掌舵者坦言现在还没有一招鲜的解决办法，但他显然是准备有计划，有重点，有步骤的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在图像识别的应用上，要是AI把德国牧羊犬识别成拉布拉多犬，这个错误的可解释性意义，就没有用在医疗应用领域的大，所以会优先解决那些更重要的应用领域。

特别是一些涉及机器辅助决策的领域，比如医疗。Google如今的做法是在医生和AI之间打造一个有交互、对话的“桥梁”机制，人机结合，人机协作，而不是将整个决策过程交给机器。

Jeff Dean还透露，围绕深度学习的可解释性，他们正在努力工作，研究也在不断推进，或许不久将来就能展示分享成果。

而关于AI研发中的行业挑战，李飞飞则补充说，现在AI亟待解决的突破，可能需要与认知学、脑科学等交叉领域研究结合起来——这已不是计算机学科本身的问题了。

One more thing

最后，Jeff Dean和李飞飞也都向量子位推荐了近期让他们深受启发的书。

Jeff Dean说他最近在读斯坦福大学John Ousterhout的新书《A Philosophy of Software Design》（《软件设计的哲学》），该书刚面世，目前尚无中译版。

李飞飞推荐了另一本书，她说在去年读过后，这本书让她对未来、科技及其对人类的影响，有了更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