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自动驾驶还值得拥有,能说服你吗?

美国当地时间18日晚上10点左右,优步的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发生车祸,遭到撞击的行人抢救无效身亡。这是史上首例自动驾驶汽车撞伤行人致死的案件。这起事故让自动驾驶行业蒙上了一层阴霾,人们也开始反思,自动驾驶飞速发展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多隐忧?

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对车辆的自动驾驶级别有一个分类,从0-5,级别越高,自动化程度也越高。目前包括特斯拉在内的大部分量产车,都只能达到2级左右,属于需要人类司机主导的辅助驾驶阶段。而涉事的优步车辆,当时的自动驾驶级别达到了4级以上。达到4级意味着司机不需要对道路状况和驾驶条件进行监测,因此当时坐在车里的那名测试人员,有很大机会免除责任,而目前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也显示,不论是有人驾驶还是无人驾驶,要避免这起事故都极其困难。

但这是否意味着优步和其它涉事主体就完全没问题呢?当然不是。首当其冲的一点质疑是,在公共道路上进行测试,所有的行人都自动变成了实验对象,事故中的那名受害者也是一样,对于这些并没有同意成为测试对象的人来说,自动驾驶厂商有什么权利拿真实的人类当小白鼠呢?

在事发的亚利桑那州,聚集了大量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发商,因为这里几乎完全没有限制他们测试的方式:自动驾驶的汽车不需要任何特殊许可证,只要有标准车辆登记就行了。而且他们的经营者不需要向当地政府分享任何信息。车祸发生之后,政府压力也很大,现有的这些宽松的准入政策恐怕要推倒重来。确实,在信息如此不对称的情况下允许测试车辆上路,未免太草率了。

一直以来,自动驾驶对公众的承诺都是更安全,更高效。从数据上看,本应如此:所有的人类交通事故中,有94%都是因为酒驾、疲劳和注意力分散,在避免这些简单的失误上面,机器确实能够做得更好。拿飞机的自动驾驶模式来说,机器能够比人类更加精准地遵循航线并保持平稳,但是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比如遭遇火山喷发,或是混乱的气流,机器就会立刻撒手,交给人类飞行员。而天上的自动驾驶其实只是简单模式,陆地上的才是地狱模式,我们来看看一名地面驾驶员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

首先是在场景中移动的人和动物。单纯的识别是远远不够的,判断非常重要。你会遇到5岁的孩子,正在看手机的年轻人,醉汉,或是一群准备过马路的鸭子,你必须了解他们的行为模式,预判他们下一秒可能做出怎样的行为。第二是路况。这部分主要依靠精密地图,来指挥车辆避开拥堵路线,在学校区域减速等等,但地图完全可靠吗,经常开车的人恐怕不会同意。第三是环境。刮风,下雨,大雾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还得考虑地道里的5G信号会很差,周围的噪音会让过马路的老奶奶听不到你按喇叭等等。

只有穷尽了所有这些要素的排列组合,安全驾驶才算过了第一关。而下一关,会有更加棘手的问题接踵而来。比如,自动驾驶会赋予黑客们更强的破坏力,系统安全怎么保证?又比如,自动驾驶会让大量的人类司机失业,由此带来的社会问题又怎么解决?

自动驾驶要真正为人类所用,所要调动的资源,所要耗费的时间,可能不会亚于人类的首次登月尝试。在阿波罗11号最终平安降落月球之前,其它的阿波罗号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失败,阿波罗1号指挥舱还因为发生火灾烧死了三名机组人员。可以预见的是,自动驾驶不会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一蹴而就,但也不会因为出现几次事故就马上夭折。就像美国前总统肯尼迪在那篇著名的演讲《我们决定登月》中所说,人类决定登上月球并实现更多梦想,并非因为它们轻而易举,而是因为它们困难重重。而我们所要做的是保持敬畏,谨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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