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数据、阿尔法狗与围棋 谈谈相声博士与郭德纲的争论

老街作为资深相声爱好者,经常听各个团体的相声,昨天特地看了相声有新人,这场争论很难得东方卫视能够播放出来,我对这两位博士相声表演者印象深刻,谈一下我自己的认识。

一、 人类简史、阿尔法狗与围棋

两位都是上海交大材料加工专业的博士,却研究相声,让人有些不可理解。不过想想黄西是美国毕业的生物化学博士,今天也去搞脱口秀了,郭德纲自己也去导演电影了,看来跨行跨界也是正常现象。

二人用各种公式来解剖相声,让我想起了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的作者:以色列的尤瓦尔·赫拉利。作为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他认为自然界的一切都是各种“算法”,甚至有一章的题目是:信数据得永生。

围棋在和阿法狗碰撞以前,我是万万不相信AI能够战胜人类超一流棋手,看到李世石、柯洁被碾压后我被深深的震撼。所以看到未来简史的理论, 科学的数据采集和运用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包括传统的围棋、新闻写作、戏剧创作、小说诗词的创作。AI成熟以后,在很多领域完全可以战胜人类。围棋就是例子,阿法狗的有些棋路颠覆传统的认识。

二、大数据的应用与人类的不可代替性

足球等各种竞技比赛都引入了计算机的数据研究, 给教练和球员提供了巨大的帮助。2003年有一本畅销书《魔球:逆境中致胜的智慧》(Moneyball: The Art of Winning an Unfair Game),记录了美国棒球队奥克兰运动家队通过使用数据分析,以相对较少的预算成为一支成功的球队。这本书被拍成了电影,就是布拉德·主演的《魔球》

所以我以为这位博士研究成果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方向是对的,一定会对与相声和喜剧有帮助,公式化其实就是对于数据的分析。

但是我严重怀疑,他是否是首创。我看过一集晓松奇谈,高晓松说美国很早就对与影视有过数据化的研究,早就开始应用了,比如电影因为观影者不能和电视那样换台,所以戏剧性的冲突(类似于相声的包袱)频率会慢一些,但是电视剧不行,40多分钟的电视剧必须每多少分钟就要又一个高潮。对于喜剧和脱口秀的公式化研究,估计西方早有先河,估计李诞和池子们这类脱口秀演员也少不了这种公式化的探讨,相声更不要说了。

被阿法狗震惊以后,我们看到人类的围棋比赛依旧还在进行,没听说过棋手失业了。其实更简单的例子是,人类发明了汽车,但是我们依旧有田径比赛,依旧有赛马比赛。机器跑得再快,人类的自身魅力依旧能够吸引观众。

有很多东西是不可代替的,人类的未来不可能完全被AI代替。很多大数据的研究是为了为人类做帮手而已,并不是代替。

三、 研究与 剧本和 表演不同

博士夫妻的问题是混淆了研究者与表演者,郭德纲是研究相声的,博士夫妻也是研究相声的,这两类研究者孰高孰低我不知道,毕竟博士的书我们没有看到过。

研究者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相声剧本创作者,而相声的创作包括了剧本的创作和台上的创作,表演不是简单的背剧本。即使是一字不差的背剧本也有不同功力的发挥,老戏骨的背剧本和小鲜肉的背剧本会是一样吗?何况剧本在舞台上还会有演员的二次创作。

但是郭德纲是炉火纯青的宗师级表演者,据说他上台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剧本,同一个相声每天听都有不同的版本,在这一点上博士夫妻的功力有点差距,或许他们在课堂上可能更加自如一些。

如果认为掌握了公式就可以代替梅西去踢球,估计大家会以为脑子进水了。同样,梅西脑子里未必是计算机里的一套公式,而是在球场上解决瞬息万变场景的大脑计算能力和运动协调能力,他未必能写书和编程序,但是他会踢球。

四、相声与脱口秀

估计相声从业者被认为是脱口秀肯定不以为然,我个人以为从广义来说,西方所谓的脱口秀其实和相声是一个门类,如果上溯到汉朝,东方朔在汉武帝那里的表演被看成相声的始作俑者,那么脱口秀是单口相声没有什么错误。看德云社的演出,群口、单口、双人相声,还有评书,都有很多包袱。

但是相声确实有了自己的一套成熟的体系。这是目前各自为政的脱口秀欠缺的,老先生的言传身教必然有其不外传的法门,这些法门完全可以有类似于博士夫妻这一类研究者总结出来。当然,一定要有内行的参与,离开了专业棋手的帮助,阿法狗很难成功。

五、科学数据与传统文化

如果说相声是传统文化的话,其实现代足球也是传统文化,相声祖师爷朱绍文生于1829年,于1904年去世。现代足球运动的第一个文字形式的规则《剑桥规则》诞生于1848年,1863年伦敦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足球运动组织,英格兰足球协会,并统一了规则,现代足球运动正式确立。

上面讲了,足球早早引进了大数据的软件系统,进行科学的研究,对于球队有很大的帮助。电影《魔球》中真实反映了棒球队用数据研究来确定球员的招募和球队的组成,以很小的预算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所以,相声也一定可以,例如通过数据研究谁和谁配对效果最好,一段相声有几个高潮、何时出现最好等等,但是这种研究就和阿尔法狗的研究一样,一定要有业内的人士参与,不能闭门造车。

相声和足球、篮球等运动不同,足球一直健康发展到今天,全世界的足球俱乐部数不胜数, 研究与开发有很大的市场需求。而相声刚刚被郭德纲拯救再生了没几年,至今也一枝独秀,除了德云社估计没有人有这个财力去研究,非相声的人士研究这个能申请下来经费吗?业余时间研究,又没有业内人士参与,估计很难拿出有用的成果。

博士夫妻的书籍不知道郭德纲会不会看,我觉得应该会有一些价值,当然也有可能书中的内容还没有郭老师肚子里的东西多。另外,如果和足球那样开发出一套实用软件的话,应该更有说服力,像足球比赛结束后,马上出一套分析数据,指出短板给予player以评价和指导。

六、互相尊重

看过视频的观众可以看出其中的火药味,可能我有些偏袒,我个人觉得郭德纲拿捏得挺好.对男博士来说卫视毕竟不是课堂,舞台经验没有那么丰富,略微有一点点失态。例如博士对郭德纲说:我估计您能看懂这本差不多....

这一点我们可以看看阿尔法狗的团队和围棋届的交往,双方互相尊重,无比的融洽,如果阿尔法狗的团队是相声博士这种姿态的话,不知道围棋界会有什么反映。

术业有专攻,未来怎样都不好说,至少目前,谈文物我们可能比不了小学没毕业的马未都,说相声可能比不了初中没上完的岳云鹏,演电影可能比不了小学上了一年的成龙,踢足球可能比不了没怎么上学的C罗和梅西,有一些行业不一定要在学校里学习。

相互尊重、相互合作才能取得理想的结果,如果郭老师不愿意接受,博士也不必有怀才不遇的感觉,毕竟已经给自己的书做了一个无比豪华的广告,相声界都知道了,是否有真料不是德云社说了算。

@老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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