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数学系乔杨:我是如何争取加入到MIT媒体实验室的?

MIT媒体实验室( MIT Media Lab)是一个致力于科技,媒体,科学,艺术和设计融合的跨学科研究室,其使命为人类“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由MIT教授、数字化生存之父尼葛洛庞帝(Nicholas Negroponte)和MIT前校长Jerome Wiener 于1980年创立,创始教授还包括“人工智能之父Marvin Minsky和Alex Sandy Pentland 。老实验楼由著名的华裔建筑师贝聿铭设计,每年从事300多个跨学科、无疆界创新项目,为人类数字化产业提供愿景。

我的导师是可穿戴设备之父 Alex Sandy Pentland( 彭特兰 )。申请进他实验室的人基本都是他熟悉的教授推荐的,但我不认识任何人,所以我就自己写邮件给他,他当然没回。

后来我就去实验室找过他两次,他也没在。然后我就在实验室自己找人问再后来,有很多学生给我讲了很多东西。

他们跟我说了导师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会开组会,然后我就直接去了组会。我想说如果他要赶我走的话,起码他知道我是谁,总比我永远跟他见不到要好。

那后来开完组会之后我就抓住了他,我说我是谁谁谁,我给您发邮件了,但是我知道您很忙,您可能漏掉我的邮件了,您现在有没有 10 分钟,我们可以大概聊一聊我想做的事情。

我觉得他当时有一点震惊,因为他其实平时跟亚洲人接触得不多,他对亚洲人的印象可能是大部分美国人对亚洲人的印象,就是比较的害羞,不太敢去探索,比较循规蹈矩。

他当时给了我一个难题,说如果组里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做项目的话那很欢迎你,但是如果没有,那就不行。跟他聊过之后,我一个下午就把组里所有人都聊了一遍,大概判断了谁的东西我能不能做,我喜不喜欢。

结果我找到了合作者,我在三个月里面学了五门编程语言,做了一个应用程序出来。我导师也觉得挺吃惊的,因为他知道我的背景是数学,我没有任何编程背景。他说他觉得我是一个非常有决心的人,他也希望我的出现可以让团队更多元化,更完整。

凌晨四点我一个人在哈佛拉蒙特图书馆(真是凌晨四点的哈佛啊!)。当时就觉得我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一看朋友圈,朋友都在吃喝玩乐 , 我还在逼自己学完东西,那一刻开始大崩溃,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大哭。哭完了之后,又开始看书。这样的时刻在我人生中发生很多的,非常多。

我觉得很多事是在一瞬间治愈的 , 你走出去的第一步也是你的最后一步。其实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旅行 , 你只需要一步就好。但是很多人没有走出那一步。

什么让我增值?思考。

什么让我贬值?浪费时间。

所以我不会坐公车,因为坐 Uber 时我可以自由思考。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思考,之后能产生多大的价值,把那些价值反算你现在的时间,肯定是比坐 Uber 花的钱要多得多的。

我问自己 :为了申请 MIT Media Lab 博士生愿意付出的成本是什么?

对我而言,我只能接受这里的 offer,我不会接受任何其他选择。当这里成为唯一的时候,剩下的问题就是我愿意付出多少沉没成本去达到目标。

我衡量了一下,即使今年没录取,明年再做一年的研究,那几乎是 90% 多的把握被录取,所以这个沉没成本就是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在我一生的决策中它所占的成本我觉得很值得。所以我没有 Plan B。

人工智能现在做的东西单一,只能给它一个固定的任务,它做得比人类更好。它无法多元任务化处理,就是同一个算法,它不能既学这个又学那个。但是一个 5 岁的小孩他可能在单一任务上没有人工智能做得好,但是他自个儿可以学任何的东西。这是人工智能在现在和可以预见的未来也比不上人类的地方,是人工智能的弱点。

那么我们(课题小组)现在想做的就是怎样去让人工智能来帮助人类做一个更好的选择,去结合这两者的优点而不是把它们放在对立面。把 Augmented Intelligence(增强智能)放在一个社会化的大环境下、放在一个人群里,然后我们去看它怎么样帮助做出更好的决策,这是我们组现在在探讨的一个问题

我们组的名字叫做‘Human Dynamics’( 人类动力学 ),它一直以来主题只有一个,叫 Looking at human(关注人类),我觉得这个组对人类有一种 deep love。十年前做可穿戴设备,之后开始变,开始做一些比如可穿戴服饰,后来又变成了现在的大数据研究。

我觉得首先最不标准化的工作是不能被替代的。比如(餐厅)端盘子这件事情很简单,好像把盘子端上来就行了,但其实不是。做 waiter 和 waitress(女服务生)这个事情的标准化程度非常低,得随机应变,这种事情是人工智能干不了的。随机的有个桌子有人招手要杯水,随机的有个盘子摔碎了,这种突发情况人工智能应付不了,它只能做流程性的东西。

但是比如每一个律师都有一个助理律师,这个助理律师是把这个案件组织成一个非常标准化的东西递给那个牵头的律师,那么助理律师的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像端盘子那么简单,但是是可以被替代的,因为它非常标准化。

具有创意的事情原则上是很难被取代的,但是最近也有人工智能可以根据曲子的大数据,用算法谱曲,因为它知道规律在什么地方,就能自动谱出一个曲子出来,也挺好听的。

另外比如根据梵高画的特征,用一个 Prisma APP,你自己就能作一个梵高的画出来,这种算不算是创意呢?其实很多时候这条(人工智能和人的创意)边界正在模糊化,也有人说那种机器谱出来的曲子是没有灵魂的,但你又怎么定义灵魂呢?

人工智能会使人类对于创意的标准提得越来越高,真正有创意的人才不会被取代。

人生有三种途径可以让你成长:

01

自悟 。

你必须自己经历 ,然后才能学会。显然这是一个时间成本最高的途径。而且有些事是不能往复做的 。

02

交流学习。

这个世界的根本在于人,只要跟人有足够的交流 , 你基本上就可以掌握这个宇宙的一些道理 。

03

拜师学艺。

我觉得在我的每个阶段 , 我都有一个榜样或老师之类的人 , 比我懂很多。生命的意义不是你对外界的意义 , 而是你对自己的意义。财富、名气、权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是体验。

‘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 ,但鸟儿已飞过’,这句话和我的价值观是完全相符的。

一百年之后 , 没有人会记得我 , 但我的过程对我而言是有意义的。虽然我对天空没有意义 , 但我已经体验了 , 我觉得这对我是有意义的 ,这样就够了。”

乔杨,北大数学系,MIT Media Lab 人类动力学实验室博士生,唯一中国女生。

(信息来源:腾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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