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Vibe Coding到Agentic Engineering：一年后的反思

Karpathy最近发了一条推文，回顾“vibe coding”这个词诞生一周年。他说自己玩推特17年了，至今无法预测哪条推文会火。当初那条不过是洗澡时的随手一发，没想到恰好在对的时刻，给很多人正在经历的东西起了个贴切的名字。现在这个词甚至被写进了他的维基百科页面。

但一年过去，情况已经不同了。

去年模型能力有限，vibe coding主要用来做些好玩的小项目、演示和探索。差不多能跑起来，挺有意思。而今天，用大模型代理来编程正在成为专业人士的默认工作流，只是多了更多的监督和审查。目标很明确：既要享受代理带来的杠杆效应，又不能在软件质量上有任何妥协。

Karpathy给这种新模式起了个名字：Agentic Engineering。

为什么是这两个词？“Agentic”强调你99%的时间不再直接写代码，而是在编排代理、充当监督者。“Engineering”则强调这是一门有深度的技艺，可以学习、可以精进，只是深度的维度变了。

这个命名引发了不少讨论。有人觉得从“vibe coding”到“agentic engineering”，是把一件好玩的事重新塞回冰冷的专业框架里。Vibe coding暗示人是艺术家，agentic engineering暗示人是瓶颈。

但另一位开发者的观察更值得玩味：盲目vibe coding其实是在给自己埋雷，“能跑就行”直到某天突然跑不了，然后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真正的工程意味着你要理解代理在做什么，要能发现它们自信满满地犯错的时刻，要能调试它们的推理过程。你仍然在审代码、做架构决策，仍然是那个必须察觉异常的人。

判断力这件事，没法被自动化。

一位曾在TikTok设计大规模系统的工程师说得很直接：他多年的编程经验和系统设计能力，让他用AI时能获得好得多的结果。原因很简单，他知道好的系统长什么样，所以能引导AI走向合理的架构和实现。这才是vibe coding和agentic engineering的真正区别。

还有人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视角：真正的转变不在于谁写代码，而在于意图存放在哪里。我们正在从“代码作为产物”转向“代码作为约束、目标和验证循环的临时投影”。人的角色不再只是编排，而是策展损失函数：定义什么叫“正确”、什么叫“安全”、什么叫“可维护”、什么叫“优雅”。到那个阶段，工程的本质就不再是生产软件，而是塑造生产软件的系统的认知论。

当然也有人坚持认为vibe coding这个词永远不会过时，因为它朗朗上口，完美捕捉了那种感觉。还有人调侃说，vibe coding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略带贬义的词。

有一条评论问了个不太舒服的问题：如果写更少的代码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工程师”，那我们正在悄悄让哪些技能萎缩？等它们真的消失时，我们还能察觉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值得每个人想想。

Karpathy说，2026年我们可能会看到模型层和代理层的持续改进。他对两者的乘积效应感到兴奋，期待又一年的进步。

x.com/karpathy/status/2019137879310836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