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我们的年度之书

柒 书 单 0 1 2

编者按:2017年的最后一天,我还剩下最后一项作业,就是整理好这份书单,然后交给书虫排版。

刚刚在群里喊了书虫,他还没回我,所以你们能不能在今年看到这份书单,我也说不好:)。

晚上去资料馆看跨年电影,这一年就算是结束了。

这一年,“柒书坊”的大伙儿在一起,又看了很多很多好书。看书总是件孤独的事情,可越孤独,人大概就越会渴望同伴。像唐诺说的,孤狼在茫茫雪原上嗥叫,恰恰是世间最匹配读书人的仪式——它既是在确证自己的孤独,却也是在寻找同伴吧。

所以,感谢你们。也感谢书,让这个世界变得温柔、优雅,充满无限可能。

2017年度之书

(尼日利亚)奇玛曼达•恩戈兹•阿迪契《紫木槿》

刺猬说,在一年的读书之中选一本,如果有选择恐惧症怎么办?

很幸运,我没有。

在2017年读过的二百多本里,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紫木槿》。

理由有三个:

一、我偏爱女性作家。在有关女权的思考上,我同意阿迪契的观点:女权不是别人说什么,而是女人怎么做!可见,她是一位有责任、有态度的女作家。

二、在本书中,女孩康比丽以稚嫩的视角,通过家庭生活,窥看肯尼亚社会。她是在不断地否定家庭父权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这既痛苦又愉快。而阿迪契举重若轻地将信仰、亲情,以及社会变革的暗影,投置在女孩的成长之中。初读不以为意,掩卷之后,顿觉余音绕梁,感同深受。

三、本书是女作家的处女作。初踏文坛,便有此佳作,令人惊艳。之后,我又读了她的短篇小说集《绕颈之物》,依然是佳作。未来,我必将是她的忠实读者。(Shirleysays)

(美国)芭芭拉•金索沃《毒木圣经》

因亚当一人的罪,世人皆负罪前行。步入遍布毒木的丛林,也许能看见㺢㹢,也许是毒蛇。一位白人母亲与四位女儿,因父亲的信仰与专制,在刚果这片土地上艰难前行。五位女性从各自视角出发,讲述他们一家的故事,母亲像守护神,小女儿是小精灵,而她们的生活却充满与刚果格格不入的绝望。整部小说的描述非常优美,所有的句子都充满力量,就像非洲的气候一样。热气腾腾却又夹带着雨季的狂风暴雨,还有肆虐的蚊虫,突然而至的毒蛇,这一切交织成文字王国里久久不能散去炙热。就像五位女性不同的历程,每个人也能解读出不一样的故事——女性的、宗教的、政治的……

在夜深人静的凌晨时分,读着这样的小说,在复调的结构中,让我几次恍惚,深陷不同角色中探寻着远方。这部小说,写尽了非洲的辽阔人世的繁复。(淡彩浅绿)

(瑞典)英格玛·伯格曼《魔灯》

拍完《芬妮和亚历山大》后,伯格曼隐居法罗群岛,“我试图重温那长久流逝的情感”。这部作品并不严格按照时间顺序回忆,而仿佛是从时间的长河中打捞点点滴滴,由一个个主题串联起和电影、戏剧紧密相连的回忆。这是伯格曼的“追忆逝去的时光”,以文字记录的“阿玛柯德”。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周围发生的这些事像电影的片段一样,松散地组合在一起,有的可以理解,有的令人伤心。”如果说唤醒普鲁斯特的是玛德琳小蛋糕,那么英格玛记忆中一个重要的元素,可以说是野草莓。(让弗朗索瓦张)

(英国)克里斯蒂娜·科顿《伦敦雾》

英国以“雾都”闻名于世,但这个“雾”,其实对应我们今天所说的“霾”。在维多利亚和爱德华时期的英国文学作品中,不少小说都书写了伦敦“雾”,比如《雾都孤儿》、《老古玩店》、《化身博士》、《房客》。但,雾,只是作为故事的背景,渲染某种气氛吗?科顿从隐喻修辞入手,展现出这一时期作品的复杂而又有趣的面貌,也让读者对这些作品,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她也关注到作为社会问题的伦敦雾,如何在扯皮、斗争中得以慢慢解决。《伦敦雾》由作者的博士论文扩展而来,让人觉得,学术研究,也是可以挺好玩的。另外,什么是隐喻呢?简单的回答就是,你以为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吴情)

(英国)尼尔·麦格雷戈《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

每次去博物馆看文物,我们都喜欢去了解它们背后的故事,从而发现其真正的价值。但其实,我们越是觉得收获满满,从文物身上所获得的新知可能就越零碎凌乱,不成体系。更何况每一件文物的身上,还折射着不同领域的光芒。而这本书似乎就在尝试解决这个问题:从微小处出发,穿时代的珠玉成串,编织呈现出一个更广博无声的世界。徜徉在其中的人,都如同福尔摩斯一般,在上百件古物中追寻着蛛丝马迹。而正是这种追寻,使得这些文物不再是历史中渐渐被人遗忘的一粒沙,它们也有自己的关键词,也会和其它文物一起,最终拓展出一片属于人类的文明时空。(宋薇棠)

(美国)比尔•布莱森《小不列颠札记》

布莱森说:“游记文学就像是有人从某一景点往家里发回的明信片内容的总和。”这位古灵精怪的英国大叔,一定是每次旅行,都想发回一麻袋的明信片罢。更加令人惊喜的是,他的明信片内容太过有趣,常常让人想“拾人牙慧”。书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他写自己游历至科尔山 “罗马别墅”的经历:在一座被遗忘在森林深处曾经的罗马人的家园,布莱森盯着一块千年前的镶嵌画,它忠实地保持着地板的姿态。当时,布莱森几乎感动地落下泪来,并大发感慨:“原来这些年里我曾凝视过的所有那些罗马的古玩奇珍,它们之所以给创造出来,并不是为了总有一天要在博物馆里终老的。”只是,在感人肺腑之后,他马上恢复了一贯的吐槽风格,啪啪打脸地表示,那块镶嵌画,并不是所谓的罗马遗珍,而只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复制品罢了。(沉静天空)

(英国)约翰·福尔斯《巫术师》

个人一直觉得,最好的小说,是那些让人读得魔魔怔怔的书,读过之后,会让人浑身发热,思想紧绷,头脑失神,深陷在作者的文字之中。约翰·福尔斯《巫术师》就给人这样的感觉,个人觉得是本年度让我感到魔魔怔怔的书。作者在一个虚实难以考证的奇遇事件中,展开了对男人心理的深刻剖析与洞察,把爱欲与爱情背后的心理学因素、战争因素、政治因素统统囊括其中,几乎像一本人性的探测手册。(红警苏红不懂爱)

(阿根廷)胡里奥•科塔萨尔《南方高速》

从一本小说集里认识作者的沉稳深邃,还有超脱的臆想连篇,怕是后来者一直想要拥有或超越的叙述方式都在这里面了(使得他们难以超越),好大一座高山就是他了——科塔萨尔!说到一本书足够厚重,并不在于装帧设计,重要的还是内容,这是文学的重量,而不是文字的重量。科塔萨尔本身就是重量级别的作家,这一本三合一小说集《高速公路》,与上一本三合一小说集《被占的宅子》,已经为我们呈现了六部小说集的容量,便于系统性认识科塔萨尔的文学面貌。《高速公路》包含的三本短篇小说集各有千秋,《秘密武器》是讲究现实主义的作品,《克罗诺皮奥和法玛的故事》发扬了荒诞抽象的风格,《万火归一》又充满了隐喻意味。单篇小说《万火归一》值得多次推敲,看似两个事件混乱地组合在一起,而叙述的轨迹还是相互照应的,最后“火”让二者合一,这是典型的科塔萨尔风格,不属于他的独创,却胜似独创。(日照东渔)

(美国)谭凯(Nicolas Tackett)《中古中国门阀大族的消亡》

2017年,阿尔法狗对战柯洁,人脑败给了大数据,以“大数据”为关键词的“智能时代”一夕之间成为热议话题。人们感受着大数据给生活带来的变化,像谈论天气一样谈论大数据与未来,谭凯则通过数据分析的方法,去探究历史的谜团——中古世家大族为何长期存续又突然消亡。数据采集自墓志,数千方唐代碑志以及摘自墓志、散文和诗歌中的轶事,为我们重新理解唐代精英的社会生活提供了一个新的路径,通过这一路径,谭凯尝试解释了长期以来困扰着历史学者的“唐宋变革”论的关键部分:中古世家大族的瓦解。从围着火炉跳舞、烤肉、吃果子的时候开始,人类就对未知的一切着迷,比如历史的真相,或者未来的命运,当用数据分析过的历史以一本书的样子呈现在我们眼前时,久远的历史仿佛又近了一些,而未来仿佛也已经到来。(文刀凪)

(日本)三岛由纪夫 “丰饶之海”四部曲

对于一枚选择恐惧症患者来说,还有什么比从一年中读的书里面选出一本更难的呢?翻了好几遍今年的阅读豆列,在今年辞世的乔万尼·萨托利,罗伯特·梅纳德·波西格,到本尼迪克特·安德森还有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之间纠结良久,最后选了三岛,就让我作个弊吧!从《春雪》的唯美,《奔马》的纯粹,《晓寺》的哲思,最后到《天人五衰》的幻灭,每一本都让我相见恨晚。估计除了三岛,再没谁能够让言词如此华丽,却毫无做作之感了。转念一想,日本战败后的那种绝望和无奈,我们现在又何尝不是在体会呢?人生如斯,应尽早放下我执。惊觉我的年度之书有点儿走佛系路线。(刺猬)

(美国)安妮·迪拉德《现世》

在听客溪畔的安妮·迪拉德,曾试图寻找一棵“发光树”,驱散阴霾与凄冷。而到这部《现世》,一切都变得透彻而平稳。它将许多宗教的观察、内省及阐发汇于一炉,描绘了俗世的一切“光源”,仿佛写尽了一切,却又好像对一切只字未提。“诞生”、“沙”、“中国”、“云”、“数”、“以色列”、“邂逅”、“思想家”、“邪恶”、“现时”,如此这般的关键词在作品当中周而复始,仿佛它们就是“现世”本身。而这一切的“存在”,却又不可捉摸、转瞬即逝。和现世的光华相比,世界永远都在沉睡,而人的宽慰,也许正在于他可以将永恒的黑暗,置换成想象的、瞬间的光明。(暗蓝色的海)

2017年的最后一个话题:说说明年你最想填掉的“坑”吧!我的是布罗代尔的《十五至十八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

明年见!

本期编辑:暗蓝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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