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药、人工智能、虚拟现实 是心理咨询师的“朋友”还是“敌人”?

排版/土豆 编译/大雄

今天,由于科技研究的突破,我们朝着更健康的生活方向迈进。

1900年,人均健康寿命仅31岁。但到了2014年,据报道这一数字是80。尽管各家医疗系统都存在个别缺陷,但是通常情况下,医生是能够提供更好、更安全、以及更多由数字驱动的护理。

随着类似IBM沃森系统这样革命性技术的采用,患者护理变得越来越安全;3D打印类新兴技术的突破,使我们更接近于一种现实,患者等待器官捐献将成为历史。

几乎医疗服务的所有领域正变得越来越好,但是有一个领域除外。

尽管已有的科技进步,让我们活得更长、更健康,但研究一再表明,人们的心理障碍却在增加。

统计数字是令人担忧的,全球每四人中就有一人存在心理障碍。

根据大学心理健康中心的数据,过去几年,美国青少年自杀数在逐步增长。焦虑、抑郁、有自杀倾向的学生,正不断涌入心理咨询中心。

目前正在寻求心理健康治疗的人数是惊人的。从侧面来看,这是一种进步,因为过去人们把心理治疗看作是不光彩的事。但是,我们在寻找治疗心理障碍的突破性方法上进展甚微,在许多方面,心理障碍治疗有意义的进步乏善可陈。

直到最近,迷幻药开始作为心理障碍的治疗手段。

西方人的禁忌

多年来,对于迷幻药背后的科学,研究人员和科学家一直是迷惑的。这主要是因为,过去人们都避免研究这些物质,并且也不提倡。

长久以来,对西方社会而言,迷幻药被认为是一种禁忌。一波波的道德恐慌,从政府首脑到民众,自上而下的“洗脑”了所有人。

历史上,那些敢于讨论迷幻药积极作用的人,典型的如蒂莫西·利里都被封禁了。实际上,利里这位声名卓著的、勇敢的心理学家,被尼克松总统称为美国最危险的人。

即使今天,如果你问很多人关于迷幻药或者LSD(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他们很快就会将它与反主流文化以及60、70年代的狂欢联系起来。

60、70年代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狂欢节场景

奥巴马年轻时正在吸食大麻

因为这些坏的形象,使得人们对迷幻药产生了严重的错误认知,这类改变人们精神的物质有致命的危害。例如,可卡因、海洛因等消遣性毒品会使得人们身体状况变得虚弱。进而导致,人们认为所有的迷幻药都有害,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我们已经在改变这样的认知。

突然间,科学家们正拿出更多的精力解开迷幻药的奥秘。

新闻记者们认为迷幻药在人们生活中的影响应该更加自由的呈现出来。

来自纽约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人员正在通过临床试发现迷幻药的用处。

到了2016年,被认为是研究迷幻药物如何帮助治疗一系列疾病的突破性年度,研究结果也显示出积极性的一面。

积极的作用

早在2012年,人们了解到氯胺酮(一种麻醉剂)可能有助于抑制严重抑郁症。

2016年,一篇论文建议食用迷幻蘑菇(北美产的一种蘑菇食用可致幻)可以减轻癌症患者的焦虑。

2017年,一项突破性研究则显示摇头丸可以帮助退伍军人应对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

最近,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一项试点研究表明,裸盖菇碱(LSD)有助于人们戒烟。试验研究的80%志愿者证实戒烟。

志愿者解释道,这种药物帮助他们改变了对生活和个人行为的看法,并对宇宙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从长久来看,抽烟是一种退化行为,似乎是一件并不明智的事情。

同样地,一项关于摇头丸治疗PTSD的研究也显示了积极的效果。加利福尼亚的科学家向被诊断为PTSD22名退伍军人、三名消防员和一名警察提供了不同剂量的摇头挖,结果如下:

经过两个疗程的治疗,86%的参与者使用75mg摇头丸,58%的参与者的使用125mg摇头挖,29%的参与者使用30mg的摇头丸。此后他们的状态不再符合PTSD的诊断标准。

研究结束一年后,26名参与者中的16人不再被归类为患有PTSD,有两人复发。

这项研究工作意义巨大,据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估计, 在美国,每天有22名退伍军人死于自杀。这意味着每65分钟就有一个老兵自尽,每年自杀老兵的总人数超过8000人,几乎占美国国内所有自杀身亡人数的20%。

我们仍然在研究这些迷幻药对大脑的作用。根据目前的实验结果,当我们实验这些物质时,我们将早期的心理反应称之为“自我解体”的过程。

我们大脑的主要网络,包括默认模式网络,都经历过中断。

默认模式网络在那些容易抑郁的人身上显得过于活跃,使他们产生过分的忧思,比如过度的自我要求导致的沮丧。

迷幻药打破了抑郁症患者大脑的这种默认思维习惯。

当我们冥想的时候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根据Michael Pollan的说法,在迷幻药的影响下,人类的自我防卫意识放松警惕,允许无意识的物质和情绪进入我们的意识。

我们也觉得与自己、与他人、与自然或与宇宙休戚相关。

当在安全、控制和引导的环境下进行治疗时,迷幻药可以为未来有效、持久的心理障碍治疗铺平道路。

人工智能的帮助

人工智能通过分析使用致幻药的者写的叙述报告,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致幻药的效果。

芝加哥大学的马修·巴格特使用人工智能机器算法,检查了1000份上传到 Erwold网站的关于迷幻药物使用者的报告。

人工智能还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待心理障碍。

在《盗火》一书中,Steven Kotler和Jamie Wheal向我们介绍了世界上第一个人工智能的心理医生Ellie。

Ellie被设计用来识别士兵的抑郁、焦虑和PTSD症状。

她和传统治疗师很像,只不过你可以通过视频监视器和她交流。

她会问一些常规问题,这是人类治疗师也会问你的,并且及时回复的问题。

但艾莉不是普通的治疗师——她与众不同。

她不仅是通过人类的语言回答去做出判断,她还有识别、评估和实时反应情绪的能力。

她还可以从我们细微的抽搐、语调中看出端倪,而正是这些细节暗示了我们内心深处的秘密。

Ellie可以无感的追踪病人,然后诊断出心理障碍。

更重要的是,比起真人,人们更喜欢和艾莉交谈,因为她不像人类治疗师一样,她从不评判。

她比人类更客观、更敏锐,甚至更平易近人。

虚拟现实用于暴露疗法

近年来,治疗师一直将虚拟现实作为一种工具,让暴露疗法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中实施。

通过这种有效的方法,患者可以在几乎没有任何风险的情况下面应对他们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像Limbix公司正在将VR应用于治疗,Limbix允许患者在真实的虚拟环境中在特定的地方和人进行互动。

这个想法是,如果你害怕高,Limbix会带你到一个虚拟摩天大楼的顶端。

目前,基于数十年的研究和试验,科学家们发现,让焦虑的患者体验VR复制的现实环境(比如飞行)的经验,可以让他们在更可控的环境中接近焦虑。

其他更有革命性的公司正以一种略微不同的方式在尝试。

例如,Beyond Care使用VR软件,让患者身临其境的回忆起一个创伤事件,与此同时让他们的眼睛盯着一个移动的物品。

在唤醒记忆的期间,也让VR模拟的物品流动,记忆会变得不太逼真并且更加扭曲。

除了使用VR用于暴露疗法外,VR还可用于治疗焦虑、压力等心理健康障碍。

软件开发人员正在利用艺术家的帮助,创造沉浸式的、虚拟现实的环境,让人们冥想和放松。

一个令人兴奋的例子是DEEP。

DEEP是一个冥想和影响心理活动的VR游戏,通过呼吸控制。

玩家有机会探索“一个美丽而神秘的海底世界”。

这个游戏教授使用者瑜伽呼吸的技巧,可以减轻压力、焦虑和轻微的抑郁。

迷幻药结合虚拟现实

就个人而言,迷幻药和虚拟现实在我们治疗心理障碍的方式上会引发了一场革命。

这两种方法可能会比我们过去使用的任何其他治疗方法都要有效得多。

但是当我们把迷幻药和VR结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今天,我们的艺术家,他们用绘图工具创造出了闪闪发光如同蘑菇般的梦幻世界。

如果我们能做得更多呢?

那些有远见的艺术家,尤其是那些受迷幻体验鼓舞的艺术家,如果能够与治疗师合作会怎样?

在未来,迷幻药和有远见的艺术家可以创造视觉刺激的虚拟现实环境,模拟迷幻药使用后的精神状态,从而产生全新的治疗方式。

此外,我们还可以利用像迷幻蘑菇的迷幻药来增强我们对虚拟现实的体验。

通过增强物质,我们的大脑不仅有机会在虚拟现实中完全沉浸下去,而且还能充分体验我们以前未曾体验过的幻境。

我们的意识会受到深刻的影响。

迷幻药可以帮助一个人在虚拟现实中的体验更真实。

反过来,虚拟现实也可以通过真实的声音、视觉和气味等手段来帮助提高迷幻药的治疗效果。

如果在安全、可控和有指导的环境中实行上述方法,VR、迷幻药这两项革命性技术在未来结合的可能性是无穷的。

小辣椒观点:

据估算,中国的抑郁症患者数量在1亿左右,1/5的中国人心理健康有问题,5%的人处于心理疾病状态,每年自杀者达到几十万。

尽管社会上有大量需要服务的患者,但是受文化、经济等因素的影响,我国心理咨询行业发展不是很全面,咨询机构主要集中在一些大城市。而且,心理机构采取“小作坊”似的经营模式较多,即小规模的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在美国,向心理咨询师倾诉是一个被美国社会广泛接受的求助方式。每年有约8000万人求助于门诊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每3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接受咨询和心理治疗,而且非常方便。

面对这样的现状,中国心理咨询服务接下来该如何破局呢?

现在,人们在迷幻药、人工智能、虚拟现实这些领域的研究进步,使得心理治疗有了更加高效的治疗方法;而这些技术手段相互融合又会让心理治疗技术走上一个新的台阶。

这些进步意味着什么呢?

人们对于心理障碍的治疗将走上标准化道路,即心理咨询服务可以通过技术进步标准化的输,从而出大大的降低心理咨询成本。由此可能导致的结果是,目前“小作坊式”的组织模式或将迎来变化,未来利用信息技术在心理咨询行业或许能够诞生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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