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学,我们能做什么?

之前的假期,我写了三篇《地理学,学什么?城乡规划,学什么?》。说来惭愧,本想续写,但顿觉胸中无墨,便就此封笔。不过总想写点什么,我便开始了胡说扯淡的新篇章。

和各行各业一样,一个工程师、程序员可以获得工资以维持他们的生计,学者同样需要维持生计。一个程序员写出一个满足用户需求的程序,获得了市场,他显然可以获得收益。那学者能满足什么需求呢?现在常能看到大学和企业合作,做“学术成果转化”。一般来说,似乎学术成果更多在理论层面,它转化成实践之后才可以创造利润。我们常能感觉到,物理学、化学等学科的突破性成果,带来了人类科技水平的腾飞。那么对于我们地理学呢?

观现在的地理学论文,不少文章是这么做的:作者拿到或自己团队采集到一个区域的一套数据,采用一套模型分析方法,得出一系列结论。我将它更简单些说,就是对区域的分析。一般来说,现代地理学研究一般都不是纯粹的描述(当然如果是《中国国家地理》不一样,它和《地理学报》的受众不一样是吧),因此,一方面常常需要有数据和计量模型,以定量或定量定性结合的方式进行研究;另一方面需要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得出规律、机制以及对未来的预测。一篇高质量的文章,读下来还是很让人有收获的。但它对我们的社会经济发展的帮助在哪儿呢?

基于对区域的分析,我们可以提出区域政策,还可以进行规划、区划。也就是说,地理学研究,尤其人文地理研究,其成果转化往往是更加科学的城市、乡村与区域的规划。

就我这样一个比较喜欢看地图、比较喜欢看区域分析比较的人,看到论文里噼里啪啦的分析可能感觉很爽。但其实最后得出的结论,常常是大家能感觉到的一些问题。那么你做这么多复杂的分析干嘛?我觉得一篇有价值的文章,至少你的结论要是从你的分析里得出来的。如果你做了一通分析,最后的结论再有道理却跟你的分析都没关系,那肯定不是篇好文。而你的文章的价值,是你理性地去证实了你要提出的观点,这个证实是strong的,经得起推敲的。如果能提出新的一套理论,并进行了证实,那可能是一篇更具有开创性的paper。

现在,大数据的涌现,对人文地理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我觉得,机遇在于,人文地理拥有了更加丰富且比较可靠的数据源。挑战这里谈两点,一是这个数据你不一定能获取得到,谁先拿到数据谁占先机。很多机构和企业也会使用大数据,通过分析这些大数据可以挖掘他们想要的价值。二是大数据情境下研究范式的问题,如何真正利用好大数据依然有待探讨,如何解决以前无法解决的地理问题有待探讨,如何更好地解决以前的地理问题有待探讨。我确信大数据比我们某些传统统计数据更可信,而很多传统的人文地理分析就是基于统计数据的。在方法得当的前提下,大数据的结果会更靠谱。很多学科都在谈大数据,但其实大数据本身只是一种数据源,或者是一种新的工具。如果人文地理研究不能跟上时代的潮流,大数据未尝不是一种挑战。

最后,也是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地理学研究。能感觉到,由于各种原因,为做学术而做学术的现象是存在的。就像找对象,或许不应该是为了有一个对象而找一个对象,而是去发现一个能够且愿意和自己幸幸福福一直走下去的人。写一篇论文,不应是为了发一篇论文本身而去写一篇论文,而是去发现一个确实存在的学术问题,哪怕很小,但这个问题前人没有进行很好的解决,而你的研究能为解决这个问题做出自己的贡献。

【原文由本人撰于2017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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