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漫版》 二度文艺复兴——The Matrix宇宙的基本假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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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黑客帝国》系列,影迷们早已经不陌生,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故事”,《黑客帝国》已经不仅仅是一部史无前例的科幻大作,沃卓斯基(兄弟/姐弟/姐妹)为它赋予了更多哲学甚至宗教学的意义,使其不论从思想上还是视觉上都成为了难以超越的经典,成为一代影迷心中最具代表性的科幻符号。

作为我的科幻启蒙电影,五岁第一次看《黑客帝国Ⅰ》时(那时候大概是盗版港碟,还叫“22世纪杀人网络”),就沉迷于基努里维斯的盛世美颜中不能自拔……(对我是有点早熟)

当时迷的不行的“22世纪杀人网络”海报

以《黑客帝国》的故事为蓝本,沃卓斯基于2003年(《黑3》的同年)又独立制作了《黑客帝国动画版》,分别从9种不同的 视角,进一步展现和解释黑客帝国中的世界观。

《黑客帝国动画版:The Animatrix》

片中糅合了9种迥异的画面风格,由美、日、韩顶尖动画导演合作完成,风格强烈。

整部动画采用平行叙事,九个故事,各自成章,从不同侧面解构了黑客帝国体系的前提假定——二度文艺复兴,以及在控制权反转之后“母体”(The Matrix)中的人类意识。

二度文艺复兴——奴役与被奴役

“二度文艺复兴”部分是整个黑客帝国故事的前传,也是赛博朋克类型作品中的经典背景。人类大规模制造机器服务于自身,人工智能在不断的升级迭代中进化出意识与情感,直到一名“机器反叛者”出现,人机和平共处的局面被打破。

在被大规模摧毁后,机器们找到了一小片领地落脚建立了01国,并以自身方式繁衍,但机器智能迭代迅速,很快便超越了人类智能,不出所料,“01”建交的请求被人类暴力拒绝,随后核战争爆发。

“机器复兴”仿照了圣经的开始,上帝/人与人/机器这两对造物/被造者的关系对比,多处影射。

Renasissance(文艺复兴)一词也暗指了机器意识觉醒并最终操纵人类的结果。

片中很多细节都具有讽刺意味,比如上帝造物的“光”成为了核弹爆炸的光芒、人类最具威慑力的核战争对机器却毫无伤害。这些细节恰好反映出了人类战争自相残害的本质和人类文明进化的矛盾。

然而短片中的人类早已陷入疯狂,他们将遮蔽天空阻断机器能量来源作为“大决战”的方式,最终招致了自身的彻底灭亡。

遮天蔽日前的祈祷

这一部分以暴力美学的基调展现战争和人类最终陷入疯狂和失败的惨状。如果不算过度解读的话,如下片段(疯狂人们冲上街头肆意践踏一名女机器人)也许是短片作者对《西西里的美丽传说》(2000年)的致敬。

与《西西里》女主角被围攻片段如出一辙

接下来才是片中真正揭示了“二度文艺复兴”核心的部分。由于机器对人体的构造已经了如指掌,为了将人类作为机器的供能来源(其实我更愿意认为是及其利用人的“思维能”而非只是生化电能和热能),机器对人体进行了改造。

最终,除去一少部分逃脱的人类外(这些人就是 后来“锡安(Zion)”城的原住民),机器建立了一个人机共生的庞大“生态”系统——母体(The Matrix),改造人被养育在一个个充满营养液的“茧”中,通过脑后一个接口将意识关联进“母体”庞大的虚拟幻境中(类似一个大型的模拟人生网游),并在那里度过意识中的人生。

这即是“二度文艺复兴”的精髓所在:控制权的反转——奴役关系的彻底颠覆。

“把肉体交给我们,一个美丽新世界将为你们开启。”

题外话,和具有类似设定的《副本》,《西部世界》比起来,长针接口直接插入后脑的意识存取方式,大概也是相当直接粗暴了……

觉醒——自我意识的真实性

“自由意志是否真实存在?或者它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象?”——《西部世界》

“人类是一种被设计为,不惜一切求生的计算程序,但其复杂程度足以令他们觉得有自由意志,让他们认为自己掌控着一切,但他们真只是“乘客”,自由意志不过是一种集体幻觉。”

——《西部世界》老福特

机器人的自我意识一直热度不减,早到1996年斯皮尔伯格的《人工智能》讲述孩童型陪伴机器人被主人遗弃后的等待故事,到《机械公敌》 、 《终结者》转向人工智能夺权战争,最近的是以《西部世界》为代表,更侧重于对机器意识的形成以及对意识本身的讨论。

“数字世界里唯一的模拟装置”

《黑客帝国》则是反向讲述在计算机程序操控下,人类意识如何挣脱“幻象”,并实现觉醒的。二者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大的不同。

“觉醒”和“挣脱”在片中借由两个故事展现。

“少年故事”一篇主题是“逃离”(即挣脱),讲述了高中生主角在救世主Neo的启蒙下觉醒后逃离的故事,画面采用一种印象派与写实混搭的颓废风格,笔触和逐帧动画的结合让短片多了一重动态的迷离感。

眼所见是否为实,主角向Neo质疑“真实”的世界

“Get me out”

在这篇故事中出现了《黑客帝国》经典的电话铃,作为老粉的我还是振奋了好一阵。教室走廊里的追逐戏画风上很有意思,人物仿佛带上一种半流体的质感,真做到了用画面表现速度。

故事的结尾也很耐人寻味,主角最终找到了Neo,但公墓里的对话仍值得玩味。

就算区分出了真实与梦境,又会选择去接受哪个?

有种“盗梦空间”的意味

相比之下,“世界纪录”这一则故事则阐述了觉醒的必要条件。

直觉,大概确实是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意念力量。把主角设定为田径运动员,冥冥中可能带有“冲破枷锁”之意,这种强大的意念力促使主角在并不十分知情的情况下即将从“沉睡”中醒来。然而,“黑衣人”(类似Matrix中的监听程序)监测到这一异动,并临时将 主角的意识用程序进行了更改,主角受伤,成为残疾。

在这里我认为程序只能被动地通过制造幻象去改变人的认知,所以意念超常的主角并没有完全被程序控制,依然表现出了强烈的挣脱意愿。

最后的结局是开放的,主角究竟是痛苦地觉醒,还是继续在幻境里沉沉睡去任凭观众猜测。

从这篇故事里似乎已经能看得出黑客帝国三部曲传达的主题之一,那就是——用什么来定义“人”?以及躯体与意识的共生关系。

美剧《副本》(Altered Carbon)也对“在脱离了躯体的限制之后,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进行了探讨(先挖个坑留着填)。

《副本》

“hello unicorn”

这可以算我心中的美剧十大经典镜头了

尽管《黑客帝国》与《西部世界》在对虚拟意识的剧情设定方面有很大不同(一个是机器意识的产生与觉醒,一个是人类自我意识的复苏),却又都传达着同样的精神内核——自由即真实。

最后放一张盛世美颜:

写完两部分,发现留了不少坑,(《黑客帝国》1-3,、《副本》、《西部世界》)以后一部部慢慢填,下半部分会写动画版里后面几部有意思的部分,以及黑客帝国与《盗梦空间》、《湮灭》之间的关联,大概还会写一下《黑》系列对当今流行的超级英雄题材的先导意义,时间可能又得一周啦……

//拜科学教笃信者

//自由意志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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