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文学史1

人工智能在我看来仅需极为简单的定义:人为制造,有类人感情及能力。当然,这样的定义只不过是我一家之言,且没有繁复的公式加以佐证。我想讲述的这个漫长的历史也带着不可抹去的文学故事色彩。我们人人都把人工智能奉上神坛,用精妙的代码书写它的秘密,现在我想在人人皆看的懂的语言里,讲讲人工智能在另一个不再理性的维度里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有些冗余,也大概无可证明,但毕竟所介绍的文学以及科幻作品总是有着惊人的前瞻性,所以这些故事也必然有着自己独特的意义。

零、前传

《列子 汤问》列子 前450年—公元前375年

穆王惊视之,趋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领其颅,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以为实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大慑,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会复如初见。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

这大概是能在历史典籍中找到的有关“人工智能”这一概念的最初记载了。偃师制造的乐人由普通的材料制成,却如人一般能歌善舞,甚至有着魅惑的技巧,这该是多么动人的傀儡乐人,他恐怕有着以假乱真的美丽的眼睛。虽说这个故事大概还是异想天开的传说故事而已,但也带来了我们最初的疑问:人类对人工智能会产生对人类一般的感情吗?

潘海天的《偃师传说》中有着关于这个故事的很美丽的幻想,娇宠的盛姬在宴会上爱上了偃师制造的“人工智能”纡阿,它吟诵着亨海涅的《深夜之思》:“我不能闭上我的双眼,我只能让我的热泪流淌”,最终在能源耗尽之时死在了妒忌的周穆王的刀锋之下。若真有一天,这些有感情的木偶与机器人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它们或是他们该是些什么呢?木头、钢铁和代码?新时代的佣仆?还是和我们一样的完整的个体?我们不会爱上一块木头、一块钢铁或是一行代码,但我们会不会爱上这些材料组建成的人工智能呢?

且若列子以及潘海天所著为真,那“人工智能”这一技术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实现,只得叹历史以及造物主实为神奇。

一、第一个元年

《Frankenstein》玛丽雪莱 1818年

投身科学,为自己一个异想天开的想要跨越生存与死亡的界限的想法所痴狂的科学家弗兰肯斯坦用死者的残骸制造出一个有机的生命体,它学习了说话,能够思考,却相貌凶悍、极端可怖。弗兰肯斯坦害怕这个恶魔,所以抛弃了它。这个所谓怪物残杀了无数无辜的人类,包括弗兰肯斯坦的弟弟。但它却悲怆而失落地向给予它生命的弗兰肯斯坦讲述了他注定悲剧的一生:由于相貌丑陋、又与常人不似, 它从降生而始即被冷漠与厌恶包围,即使它本性向善,多次向人类表达着最纯粹的善意,却永远得不到同样的善意。所以它愤怒,它彷徨,它把所有的情绪付诸于鲜血的审判。

我至今记得那怪物一边凶恶一边渴望而失落地叹息着:“死亡是必由之路,可是无人哀悼我的死亡。”如果玛丽雪莱的这本书被视为科幻小说的开山鼻祖,那么在人工智能的伦理学上,也应该被赋予同样的地位。若真的有与人类不同的人工智能被制造出,我们应不应该给予其与人类一样的权利与爱?人工智能违反人类法律是不是应该与庶民同罪?我们的畏惧新事物的感情会不会是亲手将我们推向灭亡的杀手?我们是不是已经有了足够包容足够兼容并济的决心?在我们没有如此的决心之前,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跨越雷池半步,摒弃我们无止境的好奇心?

这些问题皆是从这个哥特式的悲伤的有关“人工智能”的故事中生发的问题。若有一天“人工智能”这个话题真的极尽所有人最大的关心,希望这些早早写就的故事可以再一次闪耀自己的光彩。

未完待续,若有遗漏,欢迎补充。

一期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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