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人工智能的电影让人细思极恐

从《2001太空漫游》设定电脑成为电影史上最早出现的智慧杀人机器,到《银翼杀手》中人工智能开始“觉醒”并掠夺人类的身体,再到《终结者》对“机器与人类的关系”建立在恐惧的噩梦之上,一种来自于机器人求存的威胁将人类对生活的恐慌带向了一个新的维度。

到了《终结者2:审判日》,机器人变成了人类希望的守护者,《我,机器人》则探讨了机器人三定律、机器思考或智能的起源、人类逻辑的上限等科学哲学命题,人类如何与自己的创作成果共处成为了科幻电影中一个屡见不鲜却必不可少的主题。

与此同时,《攻壳机动队》对“义体”(将血肉之躯经改造而成的躯体)与“灵魂”之于“技术”的探讨,《黑客帝国》对“真实”与“虚幻”之于“世界”的探索,《她》关于“孤独人群”与“人工智能”之于“生活”的假设,使得存在意义的感知又在科幻电影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在存在意义的感知下,科幻电影又折射出类似《人工智能》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线性关系上的镜面,以及诸如《超体》中关于时间和空间限制的打破。至此,科幻在探讨人类情感、关系、乃至族群身份集体荣誉之上,又更深地延伸了一层哲学意义上的辩思——个人、意识、觉悟、生死。

前几日在国内外影迷圈小火了一把的电影《升级》,便是时空问题、觉悟问题、意识问题和生死问题的一次精华的浓缩。

《升级》的情节紧凑,故事清晰,叙事干净利落,剧情跌宕起伏,比之导演雷·沃纳尔上一部的《潜伏3》来说,可谓是天壤之别。仿佛,那个《电锯惊魂》的编剧又回来了。

置景上来看,整个画面都呈一种压抑又后现代的色调,如此赛博朋克风的质感让人难以置信这只是一部600万美元预算的影片。

从镜头语言的角度分析,构图之中的许多细节都在无时不刻地表现着科技的冰冷和淡漠,几个极为新奇的视角和转场更是让影片在叙事上多了可控的广度。

除此之外,剧情之中的几次反转,画面都有利用相似的构图,反差的色调,致以隐喻的预示。暖色代表希望,冷色昭示绝望,而背影,既是为拐点爆发之前的铺陈,又是对整体气氛走向的烘托。

毫无华丽,亦无张扬,每一帧都是恰到好处的简约朴素。

在这极简的美学之中,《升级》构建的是一个悲观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有自动驾驶的轿车,有无人侦查的飞机,有智能到管家级别的家具。

这样的未来,又似若二十一世纪的当下,人类一边被高科技环绕,逐渐依赖上人工智能,一边又仿佛在这样的过程中,被纯粹科技的单纯智慧下着慢性毒药。

人类,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存活?

《升级》之中, 对人工智能嗤之以鼻的主人公在瘫痪后不得不完全依靠人工智能生存。这一步,是他的肉身对机器的妥协。而下一步,当“智脑”利用智能芯片对人体的改造和治疗入侵主体意识,他的灵魂也终究被他为妻子复仇的愿望出卖。

导演:雷·沃纳尔用最为擅长的惊悚外壳包装了“实体生命和数字生命的围城之战”这个被翻炒了数次的老题材,基本上跟《机械姬》是一个套路。可以说,大体上所有关于人工智能的电影,都避不开“独立意识”这个枷锁,亦绕不开“人工智能有人类的感情算不算人类”、“这样的人工智能该不该享有机器权”的伦理命题。

所有人工智能的基本设定都停留在了人和人工智能的关系探讨之上。

但,人工智能为什么要成为人?凭什么人们会认为,人工智能的自我意识就一定要是占有人类?再不客气的说,人类自以为特殊自以为独特的所谓灵魂,真的存在么?

也许,科幻哲学本身就没有最终的答案。

相比于打着人工智能旗号去搞笑的《超能查派》,利用渲染人类末日尬造惊悚的《机器纪元》,以及强拉科幻入股的文艺丧尸片《惊变28天》,《升级》不管是在宏观的近未来世界质感,还是微观的细节影射表达,都有它自己的独特之处。

而《升级》比其他的人工智能电影最大的惊喜就在于,影片最后艾伦那句话背后的一个引申,将影片全部的叙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反转。

艾伦说,他的人工智能公司几年前就由智脑在运行了,并发誓说主角的遭遇与他无关。

这就意味着,艾伦早就被智脑控制。那么从影片最开始主角带着妻子去找艾伦,就是智脑设置好的剧情。而在车祸之后,控制艾伦让其说服主角主动意愿植入智脑,不过是一次戏中戏的自导自演。

目的,就是一边欺骗着主角,你还有自我的意识,还可以与我沟通交流;一边诱惑着主角,你不得不依赖于我,不然你就又变回了那个只能瘫痪的怂包,你的复仇之梦就再也无法实现。

甚至,对主角说艾伦封锁了他的功能,让主角去找黑客解开权限,都不过是智脑算计好的一出游戏。这一切的欺骗和蒙蔽,最终,不过是为了让主角的意识逐渐崩溃,让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自杀。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亡,更是意识中的死亡。

而智脑,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占据主角人体的大脑控制权,就此成功实现精神与肉体的双夺舍。

但,如果那句话也是智脑安排好的台词呢?

细思极恐之余,怕是只剩下对“升级”本身的反思。

一层自然是人类被改造后,升级为超级人类,即人工智能之于人类的价值。

另一层则暗示了本片的结局,即人类对于人工智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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