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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你很久了!你有表达愤怒、利用愤怒的能力吗?

在我们对生活惯常的理解中,愤怒大概率是一种负面的情绪,是一种无礼的标签,是一种不大可能称之为“好”的东西。似乎在通往成熟的路上,必修的一课便是学会控制愤怒,最好能做到连气都不要生。但心理学家们却有着完全相反的表达 — “如果你没有能力施展暴力,那么你的温和就不是一种美德”。

被压制的愤怒背后,往往有着更为纠缠复杂的情绪和期待,或许是将愤怒指向内在,形成抑郁;或许是牺牲自我,却想要占领道德制高点的傲慢。作为人,我们需要对愤怒有健康的觉察,允许愤怒像其他情绪一样流动。因为任何一种情绪都没办法被压抑,所有被压抑的情绪终将卷土重来。

2020 年的开端并不是那么美好。

从上周开始,伴随着海外各大航空公司中国航线的停飞和海外媒体对这个事件的重大关注,海外民间开始有针对中国人令人不快的声音和行为。

面对这些,荷兰华人很快地团结在一起做出了主动的反应。短短三天,由荷兰 60 个华人团体发出的请愿书突破 4 万个名额,达到议会讨论标准,被荷兰主流媒体报道并在电视台进行专题讨论。

请愿的“导火索”是 Radio 10 的讽刺歌曲,标题是:“预防病毒不如远离中国人”。该歌曲的旋律来自一首名为“我们庆祝聚会”的狂欢节歌曲,其中歌词包括“那些臭烘烘的中国人”。

荷兰媒体惊叹,这是第一次听到“silent Chinese(沉默的中国人)”如此规模的发声。

通过这个事件,我们看到的是中国人这个群体开始更有效的维护自己的权益,表达我们面对歧视的愤怒。

今天我就借这个话题和大家谈谈在职场中如何有效表达不满情绪,并赢得威望。

▲ 图片源于荷兰请愿签名网站。

01 表达愤怒是一种能力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工作场合就算受到不公正待遇,也要压制自己的情绪,要能“吃得眼前亏”。

长期持有这种想法的要么忍气吞声自己难受,要么把负面情绪带回给家人。还会被周围的人视为没有边界的老好人,给人造成对工作和事业并不那么上心的印象。

职场中,特别是在鼓励个人表达的西方社会,表达愤怒是一种能力。恰当地表达更有利于身心,提高在公司的威信和人际关系发展。先分享我的一位导师比较极端的经历。她是法国著名奢侈品牌的前高管,在巴黎总部工作。作为一个东欧来的女士,她特别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朝七晚八,兢兢业业,取得了不少业绩但总是得不到那位傲慢法国人上司的认可。

有天早上七点她照常来到公司开始工作,“索菲亚!索菲亚!”就听到上司在对面办公室大声喊她的名字,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面对这时常发生的无礼,她突然来了一股勇气,直接冲到上司办公室,把手往他桌子上一拍:“what's wrong with you?! Stop calling me like that in the future!(你怎么回事?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然后转身离开。

她因为这件事被上司收拾了吗?恰恰相反,那位鼻孔朝天的法国人亲自来给她道歉,并从此停止了随意无礼使唤她的行为。还特意指出:“我很高兴终于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你。”

我说这个例子并不是要大家都向她这样反击(后面我会谈到这个方式其实不适合大部分人)。我想告诉你的是,表达愤怒是可以的,是被允许的,甚至于善于表达愤怒的人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

职场中难免有许多不合理的要求,你有脸拗我,我也有脸拒绝你。中国人奉承的“以和为贵”的“和”本来就不是要我们一味忍让,姑息。其实,“和”是“发而皆中结”,用白话来说就是能适度表达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大部分时候的温吞,只是不断忍耐愤怒的假象。没有学会适实正面冲突,表达情绪,真的很不健康。愤怒的背后是恐惧和无力感。忍到最后一刻,唯一表达正面冲突的时候,有可能就成为玉石俱焚的翻脸喋血。

压抑愤怒并不能真正保护自己的利益,反倒增加自己无能的痛苦。

▲ Photo by PDPics on Pixabay.

02 区分表达愤怒和愤怒表达

愤怒表达不得体,容易让自己和他人都难堪,后果也是非常糟糕的。那怎么做才更有效呢?

▍说情绪而不是做情绪

做情绪就是把东西一摔,大声说我不干了! 而说情绪就是基于事实的正确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的一位同事,他本人时间观念很强,非常守时。然而他一位关系很好的同事却经常在会议中迟到。一次两次还能忍,次次迟到就受不了了。但他又不想把关系搞僵,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再一次例会,同事又迟到了,他选择了表达不满,他和同事说:“你经常会议迟到,我感觉自己不被重视,不开心。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时间,下次开会请准时。”

他的同事知道他很注重时间,也了解到自己迟到行为对他的影响,以后开会再也没迟到过,两个人的关系也更近一步。

人在愤怒的时候,很容易用威胁的语气对待对方,比如“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最好给我小心点,我不是好惹的”。

但威胁对方是给自己壮胆。其实,当我们生气愤怒时,更需要的是表达自己的诉求。

而且,在你表达的那一刻,你是理性的。这也让别人看到你的原则和态度。

表达愤怒的可贵之处在于,重建自己和别人的关系。有愤怒了,不表达,也许别人会认为你好欺负,没原则。表达出了愤怒,对方反而更愿意和你建立深层次的关系。表达自己的感受,不要去评价对方

我以前有个同事有好几次把我准备的材料单独拿到项目管理层会议上去发表,但全程不提我的付出。一开始我觉得他是 senior(上级),我给他提供支持是理所当然的。这种情况一再发生,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谈谈。

这个对话可以有以下二种方式进行。

1. 表达情绪 + 对他评价:“你最近三次在项目管理层会议上发表我写的报告,但我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认可,这让我很失望沮丧(表达情绪),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抢别人功劳,太过分了(对他评价)。”

2. 表达情绪 + 分享期望:“你最近三次在项目管理层会议上发表我写的报告,但我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认可,这让我很失望沮丧(表达情绪)。我希望下次我能一起参与发表报告,这样能够更好的直接应对在场的问题和后续跟进(分享期望)。”

对比这两种方式,显而易见第二种会带来更积极的效果。

第一种方式把焦点放到了对方身上,对方被攻击了,肯定会反击。一来二往,关系就破裂了。

第二种方式陈述事实(你最近三次在项目管理层会议上发表我写的报告完全没认可我的付出),表达情绪(这让我很失望沮丧),提出具体期望(我希望下次我能一起参与发表报告)。

通过这次谈话,我开始得到在项目管理层会议发表的机会,这位资深同事也开始把我当作同级别员工对待了。所以你们可以看到恰当表达愤怒益处多多。

▲ Photo by You X Ventures on Unsplash.

03 别忘记表达愤怒的目的

美国心理学家托马斯·摩尔认为:

“ 你要理解你的愤怒,最终才能触及它的核心。 如果你确切地知道什么让你生气、你在和谁生气,你就能清楚自己的立场与事情的重点,以及该如何在情感上加以处理。”

情商高的人总能做到知行合一,目的和行为统一。发脾气也是。比如你发了脾气,吵了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只是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了不是你本来目的的行为,这样的发脾气是情商低。

比如你发了脾气,吵了架,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只是让那个一直欺负你轻视你挑衅你的人开始害怕你,看得起你尊重你。这,是你的本意。你控制情绪任由情绪释放,你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你运用你的情绪,做出顺应你目的的行为,这样的发脾气是情商高。

他可能没有生气,但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只是假装生气,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他可能已经非常生气,但在舞台上有太多人看,他知道这个场合无论如何不能愤怒,所以他忍了下来,这叫控制情绪。

不要忘记你表达不满的目的是重新找到关系中的平衡。表达感受不是重点,让对方道歉也不是终点。这一次表达愤怒也能起到防患于未然的作用,所以最后一定要提出你的需求,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你希望对方怎么做才不会引发矛盾。

不要滔滔不绝,不容对方说话,也不要在他/她面前让步。只有找到修整你们关系的方法,才能真正达到目的,让每个人都保留自己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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