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学员们的一封信

我坚信

在不远的将来

现实中的一切都会信息化

届时编程将会成为人人必备的技能

各位同学,久违了。

在2017年开启《编程镓教・入门篇》课程的时候,我的信心是很足的。那时我正在运城国际学校给初中生带编程社团,32个人,每周上一次课。我当时的想法很天真:每周上完课后,把课程的内容整理成演讲稿,上一次直播课,然后再发布文章……

因为我之前在各种领域里的成功经历,以及对自己编程、写作和演讲能力的自信,我觉得做编程教育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件手到擒来、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事实上,我大大低估了教育的难度,大大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社团课开了还不到两个月,就出现了学生大面积跟不上进度的情况。在超级玛丽课程结束之后,社团里只剩下18位同学,而且只有3位表现很优秀的同学能达到勉强合格的水准。

反思之后,我发现自己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1、过于求快:一个概念的建构过程是渐进的,必须在充分了解学生的认知水平的基础之上,设计递进的对话和实践活动。而我天真地想只用一节课就想讲透一个大概念并让学生能在实际操作中学会应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2、混合了语言教学和概念教学:学习编程的关键在于理解编程的概念,以及掌握编程的思维。而在社团课上,学生的大部分精力被用来学习javascript这个语法很复杂的语言了,严重影响了对基本概念的认知理解。

当我发现这个方向再继续下去对学生是一种折磨时,我只好去寻找其他的出路。我分别尝试了coderdojo.com和codecombat.com,发现后者的细分课程设计更理想,于是准备基于它的课程系统来开展后续的教学。(顺便说一句,今年网易代理了codecombat.com,改名为《极客战纪》)

然而,我可以拿社团的学生当小白鼠来实验课程,那已经直播了一半的《编程镓教・入门篇》课程可怎么办?30多位付费学员,他们在初期给予我十足的信任,我可不能辜负他们。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败。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心想好歹把这个课程做完,再转方向也不迟。我在课程中加入尽可能多的讲解,以期望能帮助学员理解概念。再者,我觉得这批学员都是成年人了,在线课程又可以不断重复学习,只靠简单模仿应该就能完成学习任务吧……

但事实上,我看到学员们的学习热情在快速消褪,原因不外乎两个:

1、太难:课程设计的实操过于繁琐,又夹杂了很多对语法的介绍。课后的作业还要求创意,有的同学需要甚至十个小时来完成我本来设计一个小时完成的学习……

2、没用:两三个月只做一个很粗糙的小游戏原型,这个目标初期还有点吸引力,但后期很快就没有了。大家都在评估课程的实用价值,付出这么多时间精力,收获是什么?能提升我工作/学习的效率吗?能解决我的实际问题吗?

在我不断地督促下,005课一共也只收上来两份作业,到了006课干脆一份作业都收不上来了。更残酷的是在006课直播的大部分时间里,房间是空的……我对着空气讲完课之后,心中无比失落,不由得开始怀疑:如果没有一个人能跟上这套课程,那我继续做这个课程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只是为了履行完自己的职责吗?

我给自己找了个很牵强的理由:你们放弃了学习,一份作业也不交,我为啥还要更新?于是,入门篇的课程就此搁浅了。006课的作业一直没有,007课的稿子也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再动笔。

导致课程搁浅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暑假结束后,我在运城国际学校小学部正式开了编程课,从一到六年级,每周16节课。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备课、授课、教研里,根本无暇他顾。随着孩子上了幼儿园,因为接送时间和社团课冲突,初中的编程社团也只好就此解散。

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老学员们不再催我更新,后进的新学员只学到004课也都放弃了。我想,这个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个人名誉算是彻底毁了。然而,我终将就搁浅了快一年的《编程镓教・入门篇》课程,还大家一个说法。

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直面自己的失败:我承认《编程镓教・入门篇》系列课程是失败的,今后我将不再继续更新。因为我的骄傲和自负,让你们经历了一次糟糕透顶的学习体验,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在这里,我要向各位关注编程镓教的朋友们,特别是付费学员们说一句:对不起!

在上课之余,我不时会思考这个问题:而作为已经投入社会工作的成年人,学习编程究竟有什么用?他们到底应该学些什么?我觉得他们真正需要学的是用编程思维解决问题的方法论,以及在能在实际生活中运用的各种编程概念和模型,至于编程语言则并不是必须学习的。

我会把这些思想整理下来,写成一系列编程科普的文章,最后汇聚成一本书《编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估计要到明年才能完成。如果此书能顺利出版,我将给付费老学员们每人免费赠送一本签名版图书,以示歉意。

这个暑假,我会把这一年来在学校沉淀下来、经过验证的课程,以网课的形式再推出去,并为付费老学员提供价值512元的优惠券。只不过,目前这套课程是针对小学阶段孩子设计的,对各位朋友来说有可能略显幼稚,如果有亲戚朋友们的孩子暑假想学编程,那就当送个人情吧。

这一次,我依然信心十足,但不再是去年那种盲目自大,而是经过多次试错迭代后的胸有成竹。问题是,你们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零基础学编程・不能更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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